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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锦遥微低下了头来, 她张了张嘴:“我只是......”
脸上一抹柔滑靠了上来,楚南竹的手抚着她的脸,她的拇指顺着眼角的弧度往后面滑, 待拇指触到了尽头的时候, 有一抹温软靠了上来, 轻轻的,柔柔的, 唇瓣如斯,催人迷醉。
宋锦遥愣住了:“阿竹......”
“那就等你想要说的时候再告诉我。”那人轻轻在她的耳边说道。
梨花钻入衣襟,是无尽的温柔。
宋锦遥轻声回答她:“好。”
“咳咳——”
见得那人咳嗽,宋锦遥眼里涌上一抹慌乱, 她用手顺着楚南竹的背, 说道:“下次我要是许久不回来, 你就开着窗子, 在窗户旁边等候,不要出去了, 夜里凉,容易受寒。”
“我晓得的。”她眉眼温和。
“你哪里晓得,自己的身体, 你自己都不将惜的。”
“我自然是会将惜我自己的身体, 毕竟......我要是不在了,还不知道某个人会哭成什么样子。”
楚南竹的视线觑向宋锦遥,眼里带着戏谑。
宋锦遥轻哼一声, 道:“我才不会哭呢。”
她从小到大都没哭过, 连跟着盛莲在战乱的时候四处躲避, 被人万般欺负的时候都没有哭过,她一个小孩子, 总是抿紧一双唇,视线甚至算得上是凶狠,看着每一个想要欺负她和盛莲的人,直到......被江慕白带回去。
江慕白是个很好的师傅,向她讲诗书礼节,讲孔明圣语,讲隐门,讲斩杀隐尸鬼怪.....
宋锦遥想着,若是有一天楚南竹真的不在了......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也是不会哭的,她会回到涂山,找到那座小屋,也许那座小屋已经被时间所埋没,但她会在那片土地上重新再盖一座,里面有卧室,还有那间书房,她会守在那里,一直守着......再也不离开。
直到尘归尘,土归土。
宋锦遥的眼角略有些下沟,眼尾却又上扬,弯起来的时候就像是在笑。楚南竹摸了摸她的眼角,那里隐隐有些红,这般看起来,让人心生怜惜。
若是可以,我真的希望能很久很久地和你在一起,锦遥。
......
“天晚了,早些睡吧。”楚南竹道。
宋锦遥点了点头:“那我去洗漱一下。”穿过帘子,里面是洗浴池,早些时候,楚南竹便唤府里的丫鬟送了热水来,这些时分过去,刚好凉了些,变得温热。
宋锦遥洗了澡回来,她走到一旁的矮榻,却听后面一声:“过来这边。”
她转头,正擦着头发,对面那穿着素白衣衫的女人拍了拍一边的床,道:“大的床不睡,为何要去睡那小小的矮榻?”
矮榻相比起正中的大床,着实是有些小了,且那上面铺的不是软垫,自然没有睡床上那么舒适。
“我......我这几日都睡的这里,都习惯了。”同宿一床,宋锦遥有些不敢,并非是不好意思,而是怕自己睡着了动来动去,再碰着了楚南竹的伤口。
那人静了片刻,似乎是有些无奈,最后慢慢走了过来,将宋锦遥手中的帕子拿了,用另一干净的帕子将头发擦好,再牵着她往那边床边走。
“我现在伤口未好,又做不了什么,你这般怕我是为何?”
宋锦遥心道:我哪里是把你,我还巴不得......
呼——
宋锦遥叹出一口气来。
“那,好吧。”
将外穿的袍子脱了,便只剩下里面的里衣,里衣很薄,几乎能够看见她清瘦的身体轮廓,脖颈白白的,长长的,锁骨呈现一字形,好看的很。
夜里的肌肤像是冬日的初雪,薄薄嫩嫩,惹眼得很。
乌黑细长的发从肩膀上面垂落下来,犹如最好的丝缎,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梨花的味道。
她好香。宋锦遥想。
黑暗中视线不分明,隐藏的不仅仅是对方,还有自己,也许是黑夜给了自己勇气,宋锦遥大着胆子瞧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恋恋不舍收回视线。
她可真好看。她想。
床上的被子只有一套,两人一同盖着。其实矮榻上面还有一床被子,但是楚南竹没说要一同拿过来,宋锦遥也就没提,也许她心里藏了些自己的小心思,深深的,叫谁也不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