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鹿鸣武林1/10 章 · 3122 字

第1章 练功需谨慎

夏季,岱山繁盛,鸟语花香。武林大宗岱宗后山一个隐蔽的石洞之中,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正手捏功诀,修养真气。

忽然,洞外一只通体血红的蝎子快速爬到了少年身上,少年神识已查但是功法却无法停止,否则将走火入魔。

血红蝎子爬至少年肩部,突然狠狠咬了一口。少年肩上传来剧痛,虽经极大的忍耐头上全是瀑汗,但体内运转的真气还是被打乱了。

少年一时内外痛苦相交,牙龈已经咬出了血腥。此时肩上传来的麻感让他大感不妙,一股霸道的毒素也迅速横冲而来。

少年顿时悲从中来,心道想我鹿鸣父母早亡,被师娘救上山来却不被师傅所喜,后山拾柴无意间打开这山洞得到玄诀,本想出人头地,没曾想第二层突破的当口被一只蝎子毁了。

鹿鸣意识开始恍惚,母亲临走前那宠爱、担忧交织的目光又浮现出来,也许这次就可以去见父母了,希望那里再也没有饥饿和苦难。

忽然,鹿鸣下意识的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这是他辛苦时对自己的习惯行为,精神也被强行振奋了一下。

还不能死,鹿鸣心里响起了母亲让他好好活下去的话语,那是母亲最后的话语,这句话深深刻在鹿鸣封闭的内心深处。

求生的念头推动着鹿鸣不断催动真气去追逐、封堵蝎毒。随着蝎毒被挤压得越来越小,鹿鸣的气海也急剧萎缩,面色白得像十数年不见阳光的人,十分骇人。

当鹿鸣几近枯竭之时,蝎毒终于被真气挤压成一个小丸,被真气包着,两者进入了互相制衡的状态。鹿鸣的脸也慢慢恢复了血色,大难不死,鹿鸣心下感叹。只是一想到体内有这么霸道的毒丸,不知何时爆发,还是让鹿鸣一阵黯然。

忽然,眼前的黑暗让鹿鸣惊觉天色已晚,回去又得被执事师兄责罚了。哎,心头一暗,鹿鸣快步走出山洞,合上机关,洞门缓缓关上。

走出一段路,鹿鸣忽然发觉自己没打灯笼却可以清晰的感知路上的大致情况,赶紧运起神识内视,结果发现自己突破了玄诀第二层,心中不由大喜。兴起的鹿鸣运起体内剩余的真气,对着道边大树就是一掌,沉闷的一声后树上多出一个手印。

鹿鸣虽然身处武林大宗门,但却没有过成为武功高强的大侠士,横行武林的想法,他只希望不再受师兄们的欺负,让一直回护他的师娘失望。

他虽然也在掌宗弟子之列,但那也是师娘的要求,因此时常被派去各部堂帮忙,既没有机会系统学习宗门功法甚至连把像样的剑都没有,跟那些资质出众或者家世出众的师兄们无法相比。

现在,他已然可以挽回自己的尊严,成为不再让师娘操心的弟子。鹿鸣心中多年的阴郁一下子释放了出来,下山的路好像也轻快了起来。

鹿鸣回到后山山门,远远望见守山门的两个值守师兄顿时就犯了难,这两位师兄平时可没少给自己难堪。但是看着那刷得淡黄的高耸院墙,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皮师兄、苟师兄辛苦。”鹿鸣拱手亲切道,说完就朝门内走去。

“哟哟,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师傅、师娘捡回来的废柴啊。皮师兄,你说这柴火不在柴房里待着,是去山上走亲戚了么?”那苟师兄拦住去路,侧颈向那皮姓师兄说道。

“嘿嘿,谁说不是呢,看这天色估计是被亲戚留用晚饭了。”那皮师兄调笑道。

鹿鸣闻言心头火起,师傅、师娘于自己有救命之恩,师娘更是经常回护自己,自己可以被人羞辱但绝不允许他人将二者救命之事拿来讥讽自己。为此,鹿鸣没少被其他师兄们当沙包,这苟、皮两人就是其中最热衷之人。

此二人本是山下佃户之子,因故受师傅恩惠得以拜入师门,本来也是温良之辈,自从投靠了大师兄,言行越发乖张。

“好教二位师兄知晓,山上亲戚确实留饭了,杀了只狗,皮脆肉厚,香得很。下次一定叫上二位师兄。”鹿鸣冷然回讽道。

“你,你个杂碎,今天我们不打死你就不是你爷爷。”皮姓师兄气极反笑,道。

鹿鸣也是气上心头,见苟、皮二位人拦上来直接迎了上去,噗的一声,直接将二人弹倒在地。如此场景,三人俱是愣在原地,鹿鸣感受到了体内真气的猛然反应。

苟、皮二人则惊讶、疑惑不已,这小杂碎何时如此厉害了,不对,定是今日值守久站腿脚发软。

二人心下恼怒,想起身暴击鹿鸣,却心悸起来难以立时起身。本来被安排值夜心情大差想在鹿鸣身上找找乐子,没曾想现在扑在地上,尴尬异常。

二人心念电转寻找说辞之时,鹿鸣哼的一声之后朝门内而去。倒不是鹿鸣顾忌二人颜面,只是体内毒丸开始了躁动,看似要突破真气的包围。

苟、皮二人当然不知其中情况,只当是鹿鸣害怕,跑了。两人内心皆是一阵狐疑,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整了整身上的衣冠,默契的值起夜来,好像方才之事没有发生一般。

鹿鸣已然回到自己的小屋里,一座柴房改成的小屋子,真正的家徒四壁,只一张木板床,一桌一凳一柜,一壶一杯,以及床头一把铁片剑。

此时,鹿鸣已经入定,在体内运转起真气,不停地去包裹毒丸。

天蒙蒙亮之时,毒丸才彻底安静下来,鹿鸣累得有点虚脱,倒头就睡了起来。这是鹿鸣第一次入定这么久,如果不是有生命之危,可能也不会沉得下心来。

鹿鸣躺下的瞬间其实是打定了矿工一日,只是他还没睡得一个时辰就被人摇醒了。来人也是师傅的弟子,名叫田直,是宗门里唯一对鹿鸣好的师兄,如果不是田师兄经常来叫上鹿鸣参加门内活动,可能连师傅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徒弟。

“田师兄,何事唤我,且让我再睡一觉。”鹿鸣道。

田直语气略带责怪,道:“鹿师弟,难得见你如此懒怠,现在早过了晨课和早饭的时辰,你昨晚是去偷鸡摸狗了吗。”

“嘿嘿,师弟摸得鸡狗定然是忘不了师兄的。”鹿鸣道。也只有在田师兄面前,鹿鸣才敢如此调笑。

田直听得鹿鸣的话语和那腹中咕咕之声,没好气的道:“就该好好饿饿你,就知贫嘴嬉笑。”边说边拿出了袖口藏着的两个馒头。

鹿鸣已十个时辰已未曾进食,早已饥肠辘辘,只是困极才先睡下,接过田师兄递来的两个馒头,心头是温暖的。

“谢谢师兄。”鹿鸣轻声道。

“别墨迹了,先起来跟我走,出大事了。师傅安排了大家结队搜山,你这一打岔我差点给忘了。”田直猛然说道。

前往后山的路上,鹿鸣一边啃着手里的馒头,一边询问田师兄出了什么情况,怎么如此大阵仗。

田直闻言道:“那不是因为昨晚后山潜进了贼人,还在后山树上留下了掌印。郭、于二位师叔已经带人先去后山搜索了,师傅和张、孟二位师叔已经去了玄云阁。”

鹿鸣闻言一脸精彩,震惊、讶异、懵逼交织。“师兄,这、这......”

“嗯,你说。”田直一脸认真,道。

鹿鸣整理了一下思绪,浅声问道:“师兄,会不会有所误会,可能是某位师兄练功时忽有神助......”

“那不可能,师父今早去看了,真气强度已经媲美四位师叔,师父断定是贼子入侵。”田师兄答道。

麻烦大了,这回没法解释了,鹿鸣一想到师父那冷峻到面容,顿时心气大跌。鹿鸣原本计划一鸣惊人,现在这情形不得不继续苟且了。

“师兄,那人实力已达四位师叔,就咱俩一组会不会有点危险?”鹿鸣弱弱问道。他现在只想回去补觉,逃离这是非之地。

“自然是要十分小心,所幸只是要求我们发现贼人就发出信号而已。”田直边说边拍了拍自己鼓起的腰带。

两人入得山里,不停遇到正在搜索的其他师兄弟,田直都一一招呼。这也是鹿鸣羡慕田师兄的地方,精力充沛。

“师兄,大家都好谨慎啊,照他们这个搜法,可以一边搜索一边谈玄了。”鹿鸣小声笑道。

田直闻言也是哑然一笑,道:“大家也是谨慎,担心这后山有平时不被注意的坑、坳。”

鹿鸣闻得田师兄这不经意的一句,心头一震,对啊,自己常去的那个山洞,也不知平时有没有遗留下可证身份的东西,得先去好好确认一番才稳妥。

鹿鸣打定主意,有意无意的将田师兄引向了山洞附近,在拿着铁片剑装模作样的到处刺探之后,捂着肚子跟田师兄告假去解个手。

田直见状,嗔怪道:“师弟,这就是你不按时进食导致的,快去,别给其他人看到了。”

鹿鸣还没等田师兄说完就钻进树林,一路小心来到山洞外面,假作蹲下刮掉鞋边的泥土,一边不经意的观察周遭的情形。确定周遭没有人之后,鹿鸣快速起身按下了隐蔽处的机关,洞门缓缓打开。

鹿鸣快速闪进门里,眼睛还没适应,脖颈就被一道寒芒抵住了,而洞门又缓缓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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