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当一回事儿,他在气得直跳脚的同时,也发现他拿这个弟弟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干脆一赌气就收拾好了行李,直接搬去了军营,就当眼不见为净好了。而当路德维希发现这一情况之后,也没有要去把基尔伯特给找回来的打算,他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之内都忙得□乏术,根本就抽不出任何精力再去和基尔伯特斗嘴。反正基尔伯特的脾气就像一阵风,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路德维希想,大概过几天等他气消之后就会自己回来了,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基尔伯特仿佛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一点妥协的意思都没有,他不但没有回来,甚至连封信,连个电话都没给路德维希打过。
在家白等了几天之后,路德维希也渐渐生出了一丝闷气:“既然你那么喜欢呆在军营,那就继续呆着好了。”他也打定主意绝不先去找基尔伯特,如果他去了,那岂不就表示他先示弱了吗?
就这样,兄弟俩互相僵持着,导致他们这一分开就是好几个月,互相之间也断了联系,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路德维希按时去给西岸的法国驻军送军费的那一天……
那天的天气很好,路德维希按照弗朗西斯的要求开着车,装着好几个皮箱的现金来到了莱茵河西岸的法军驻地。
弗朗西斯本人并没有在驻地里,路德维希把钱交给一个副官mo样的人之后,突发奇想地想要在附近逛一逛。自从法军进驻了西岸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特别想要到处看一看,所以他随便找了条街道,把汽车往路边一停,然后便下车溜达了起来。
“先生,买包烟吧。”
突然,一个小孩拦住了路德维希的去路。
那是个七、八岁大的孩子,个子在同龄人之中算是高的,但却很瘦,几乎可以称之为皮包骨头,而且脸色很不好,黑眼圈很重,一看就知道他肯定营养不良。
“不了,我不抽烟。”路德维希想从他身边绕过去,可那个小孩却像块牛皮糖似的,不死心地继续纠缠着他:“先生,你就买一包吧,就当可怜可怜我吧,我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吃饱过了,您看,这可是上好的美国货……”
路德维希知道这个小孩肯定没有说谎,他早就猜到弗朗西斯不可能会有多善待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只是他没有想到这里才脱离德国的管制半年不到,就已经变成了现在这幅悲惨的景象,这里的居民,居然连饭都已经吃不上了。
路德维希看着对方那双满含殷切的蓝眼睛,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酸:“那好吧……给我来一包吧……”说完,他就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了钱包,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大面额的帝国马克。
23第23章 啤酒馆
路德维希手里的钞票就像一块散发着香气的巨大吸铁石,成功地把半条街的目光都给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先生,买我的吧……”
“先生,我的烟比他更好……”
少说也有好几十个提着篮筐在街上兜售香烟的小孩飞快地朝他冲了过来,把他团团围住。他们都跟刚才那个孩子一样,全都衣衫破旧,面黄肌肉。他们都把手伸到路德维希面前,手里拽着各种颜色包装的香烟,拼命地推销着。
“哦,不……我只要一包就够了……”路德维希想要从团团的包围之中脱困而出,但很快他就发现这是极其困难的。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一瞬间就被波涛给淹没了,他的面前有无数只骨瘦如柴的手臂,它们就会像海怪触角一样,紧紧地拉扯着他的手、他的脚、他的裤管、他的衣摆,让他没法挣脱。
“阿西,你还傻愣在那儿干什么?快跑啊!”
就在路德维希觉得自己快要溺死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胳膊,硬是用蛮力把他从人推里给扯了出来。
当基尔伯特
看到路德维希被一群兜售香烟的街童给围住的时候,他就知道情况不妙了,所以他用力地拉着路德维希的手,把他从小孩的包围圈之中拉出来之后,立刻就朝着他停车的方向飞奔而去。
路德维希看着基尔伯特那头随风晃动的银发,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基尔伯特给塞进了汽车里,然后他自己也跳了进来,赶在那帮小孩追过来之前一踩油门,飞快地把车给开走。
“你也真是的,怎么能在大街上拿出那么多钱来,还好这条街上的小孩不是很多,要是像本大爷上次那样碰到一百多个,你要不脱层皮休想从他们的魔爪下逃开,那帮小屁孩,一个个都跟饿鬼似的,恨不得把你扒光了、榨干了,掏光你身上的每一分钱!”
基尔伯特一边开车,一边目不斜视地喋喋不休着,表面上好像是在骂那帮穷凶极恶、缠死人不偿命小孩,可路德维希听得出来,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深层的、压抑的痛苦。
路德维希清了清喉咙问基尔伯特:“哥哥……你不是在军营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啊,上面给阵亡的军人发了点抚恤金,里面有我以前那个副官的一份,反正本大爷闲着也是闲着,就顺道把抚恤金给他的家属送过来,没想到……都怪那个该死的胡子混蛋!才半年而已,就把整个莱茵地区弄成了这幅样子!该死,真该死!”
路德维希看了咬牙切此的基尔伯特一眼,暗暗地叹了口气。他跟基尔伯特一样,都很清楚那些小孩之所以会变成那样全都要拜弗朗西斯的所赐,他在占领莱茵地区的第二天,就变相地鼓励他手下的士兵在该地区到处抢劫,很多富户都被抢了个精光。但也有那么几户人家不愿意就这样束手待毙,所以他们反抗了,然后法军就开了枪。
他们不但杀了人,还放了火。最大的一场顺着风势,烧毁了整整一条街,熊熊的火光甚至将莱茵河的河面都照映得一片通红。
可是最令莱茵地区的人民感到生活艰难的原因,还在于弗朗西斯所颁布的最新税法。
做生意的要交税,打工的人也要交税,买东西要交税,卖东西更要交税,就连住的房子也要交税,最近他还增加了一项人头税,大有不把这里每一个人身上的每一分钱都榨干就誓不罢休的感觉。
就这样,所有生活在莱茵地区的人为了生活下去,从大人到小孩,无不想尽办法赚钱。所以那帮卖香烟的小孩才会对有意购买香烟的人表现出一种近乎令人感到恐惧的热忱。
“……他们都是给那帮法国佬给逼成那样的!”
基尔伯特皱着眉头,在路德维希的叹息声中踩下了刹车。
“阿西,本大爷今天心情不好,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就先陪本大爷去喝一杯吧。”路德维希顺着基尔伯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在街道的对面,有一间占地面积颇大的啤酒馆,里面人影憧憧、人声鼎沸,看来生意非常地好,这也变相地说明这间啤酒馆里的啤酒一定是很不错的。
路德维希点了点头,跟在基尔伯特的身后走了过去。
基尔伯特买了两杯啤酒,随便找了张位于角落的桌子坐下。他发现这间酒馆的布置有些与众不同,所有的座位都被安置在了四周,故意把中间靠前的地方给空了出来,那里被布置成了一个演讲台的样子,几乎所有的顾客都在一边小声地说着什么,一边一脸期待地盯着演讲台的方向,
“看来这里应该是某个政党的据点,也许我们刚好赶上了他们的聚会。”路德维希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啤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