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袋的手感、轻重、软硬都很适中,看得出老板是个行家。而向庭安的动作引起了场内一些人的注意。向庭安虽然没有卖弄发力,但是流畅的动作身形一看就是经过长期训练磨合的。
见自己女学员的注意力被吸引,一个手臂纹龙的光头教练停止了教学,走到向庭安的身旁,扬了扬下巴打量着问:“喂,兄弟,练过啊。”
这个男子看起来就是海报上的蒋威,向庭安放下拳头回答:“嗯,玩玩。”
“我是俱乐部的教练和拳手,要不要报个私教班?我亲自教的,一节课一千,给你优惠?”蒋威说。
“不用了,我是来找人的。”向庭安婉言谢绝。
蒋威指了指训练场外,说:“找人啊,那你下去,别进训练场,你这个动作跟小丑一样,力道又软绵绵的,别在这误导我的会员。”
蒋威这话明显是说给场内其他人听的。前台小姐见状忙过来圆场。
“蒋教练,是我让他上去玩玩的。那么多人都在自己训练,不会影响你教学吧?”
“你闭嘴!销售的事归你管,场上的事我说了算!”
向庭安心里燃起了怒火,可一想到自己是来找工作的,便只好忍住,拎起背包一言不发地准备离开训练场。
蒋威看着向庭安的背影嘲笑着哼了一句:“废物。”
这两个字如同千斤石头,砸进了向庭安最不愿意回忆画面:十岁的向庭安被同学围堵在巷子里,被石子掷,被水浇,甚至还被人用尿液侮辱。那些人边用脚踩着向庭安的头,边叫嚣:“你爸爸是个通缉犯,死了活该!你妈妈是个疯子!你就是废物!废物!废物!”
向庭安停下了脚步,放下书包拿出了那副破旧拳套戴上,转身冷冷地看着蒋威:“我从来不用嘴评论别人的水平,那是女人和键盘侠的专利。”
蒋威当然明白向庭安的意思,毕竟自己也是俱乐部的一流拳手,在主场被人挑衅可不能失了面子。于是戴上拳套护齿走上了擂台。
在场的很多,包括蒋威,都在发笑,笑向庭安,笑他的破旧的拳套。
向庭安没有在意这些嘲笑,毕竟他还听过更恶毒。他吻了吻拳套,轻声说:“老朋友,久违了,热个身吧,像从前一样。”
向庭安走到沙袋旁,认真地训练起来。
俱乐部的拳手一般都是以退伍军人、武校学生、爱好者为主,也有一些退役的二三线运动员,像向庭安这样刚离开职业队的一线散打运动员实属凤毛麟角,向庭安很清楚自己的优势。所以这次不同刚才,直拳、摆拳、鞭腿,一拳一脚都迸发着强大爆发力和肌肉力量,怒火随着拳套撞击沙发释放出极具杀伤力的声音。
训练场里的人看呆了眼,内行的人已经在心里分出了这场比赛的高下。
蒋威在台上看了彻底傻了眼,他这才清楚这小子绝不是好惹的角色,可是自己已经骑虎难下了。
当向庭安站上擂台时,蒋威之前挑衅的眼神早已烟消云散,未开战,气先衰,再加上原本实力的差距,蒋威一个回合都没撑到,就被打的晕头转向。而向庭安故意不把蒋威击倒,采用围绕的打法把他戏谑得毫无尊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