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的尽头是一处隆起的小坡地，上面有几名披着披风的水师军官正站立着对张晟所在的学生人群指指点点，这几个人和学生门附近整队的军官不一样，应该是水师科的高级教官，也就是舟山水师的高级军官。
小坡地上，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接过了身边军官递来的单筒望远镜，然后朝这边看了过来。张晟猜那人站在最前面，一定是郭霖，于是他冲郭霖玩笑般举起了枪。果然，远处的那个人影也向他扬了扬手。
学生们开始在军官的指挥下按班级列队，画手印登记。水师科一级学生不多，也就两百人，五个班。在这一切都结束后，一名更高级别一些的军官走到所有学生的前面，手里提着一把跟学生们手中的空火铳一样的枪。
“……今天进行火铳实操的最后考核，成绩计入最后结业典礼。虽然这科目主要是陆军的考核标准，你们日后虽然都会成为军官而非士兵，不用过多亲自使用这种东西，但当然也要会用。”
军官拿起火铳，打开后盖，熟练地填入一发弹药：“我手中的火铳是祝融型火铳改二，孝愍元年大规模列装，后坐力小，耐潮，射程远达三百步，很适合水师士兵在军舰上使用。相关知识及实操要领之前已训练过，我最后演示一遍。”
说罢，军官一甩火铳，上了弹，然后平举起枪，一转身，对准了远处小坡地下的一块靶子。接着火枪的射击声和火枪枪口的硝烟同时出现。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张晟看了看手里的火铳。自己十五岁就摸过火铳，也好多次练习过空枪的操作，但现在还是远不能像这位军官这样熟练。看来未来的路还很长啊。
学员们每人有十发弹药，对着八十步外小坡地下面的那排靶子打靶。有士兵负责记数和换靶。张晟拿着枪排队，看着前面一排正在打靶的士兵手中火铳不断爆出白烟。然后学员们听完环数，灰头土脸或是兴高采烈地走向训练场的后面。
终于到他了。他身旁的教官对他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张晟看了看八十步开外的那个支起来的圆形牛皮靶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干脆地装上了第一发弹药，平举起火铳扣动了扳机，就像之前教官们在这个训练场上教他的一样。接着，枪响从他的耳旁传出，一小团白烟在枪响后从枪口缓缓升起，不断升腾，最后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张晟一生中打出的第一发枪弹。他没有犹豫，又掏出第二发弹药，塞进了金属和实木组成的枪身，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的目标，脸颊紧紧地贴着枪托，再次开火。
附近也噼里啪啦地响起了开枪声，这一排的学员们都已经开始了射击。
……
测试进行了一个时辰。由于张晟排在队伍前面，因此结束的早。在把枪交了后，听完报靶，知道自己打的相当不错后，他便走回了寝室。或许是因为自己从小就因为父亲的缘故接触这些东西吧。张晟这样想着。
在走回寝室的路上，看到了不少结伴而行的其他科学生，都穿着光纤的中西式衣服。张晟走回自己那栋楼房，上了楼梯，打开自己的房门，把自己扔到了床上，又从书桌上随手拿过来一本书，然后全身放松躺在床上。
不知道父亲或是老师郭霖在许多年前的实操中是怎样一个成绩呢。张晟躺了一会儿，突然一个激灵，想起了自己这个月没有给家里写信。于是他又坐回了桌子旁，拿起毛笔蘸了墨，开始给父亲和母亲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