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琴房,高缪子的电话就来了:“娜娜,奶奶不放我走,让我今晚在这里陪她。所以,我不能陪你练吉他了。”
听着高缪子略带委屈的声音,我疲乏的精神一下子就好了:“嗯,你好好陪奶奶,今天她是大寿星,一切听她的。等你回来,我们再慢慢学。”虽然我心里自然很是希望见到她,但,我可不想做一个任性的小屁孩。我还得给她的家人留一个极好的印象。
“等我讨到时间,一定赶回来陪你。”高缪子的嘴一定抹了蜜。
我笑着:“好的。对了,今天我发现了一个惊天大八卦。”这个八卦我只想和高缪子分享。
“什么?”高缪子好奇又不屑着,“不会是段毅分手吧。”
“不是。”我一口否定。
“那是什么?”高缪子被我吊起了好奇心。
我瞅着四下无人,悄悄着:“我发现杜子涵喜欢金明轩。”万万没想到杜子涵这个冰山上的美人会钟情于金明轩。不过细想金明轩,人,长得一表人才,在剧团也混得八面玲珑,至少,我没听到有谁在他背后说闲话。和我的接触也是有礼貌、大大咧咧,为人亲和。他是今年刚从另一个剧院调过来后生。白天搞表演,晚上弄乐队,生活好不热闹。剧院里有不少人给他牵红线,可他总是以还不想定心,怕女朋友管,没了自由为由,一干推脱,绝不吊人胃口。唯一的毛病应该是钱包乱丢。
高缪子虽然没有和剧院的同事有过多交流,但对里面的人可是通过我的碎嘴,了解不少:“天天找钱包那个男生。”这不,高缪子回答正确。
“对,就是他。”我激动着,“我看杜子涵对他挺上心。准备推一把。”几次三番拉我进局,我还不得懂事的出出力。
高缪子调侃上了:“哟,我们苏娜居然成了月老,会牵红线了。”我正想说话听到高缪子那头有人在喊姐姐,听声音,应该是个小朋友。她便匆匆道:“娜娜,我们晚点再聊。”
挂了电话,我突然对电话那头的场景感兴趣。高缪子几乎不提及她的家人。我也知道她和家人关系不融洽,也不会多问。只是,我可是分分秒秒都想和她把证扯了的人。当然会对她的家人产生强烈的好奇。不知道自己这个外人什么时候可以正式融入她的大家庭。不论关系是好是坏,我也希望以一个新的身份守在她的身边。尤其在我的看不见的地方,她正孤立无援。
万万没想到,高缪子奶奶这个大寿星拉住高缪子不放手,不仅让她留宿,更是心血来潮,要趁着她还在放假,要她陪着去欧洲旅游。第二天当我接到这个电话时,高缪子已经被她奶奶拉倒了机场。
“娜娜。”高缪子的语气比昨天更委屈了,“这十天,都不能陪你了。”
我在台下倚着柱子看着台上的大家趁着陈导还没有到,先拉拉身、抬抬腿。当被告知这个消息,说实话,我的心里感觉一下子落到了冰窖,十分不好受。但,我能做什么呢?把人抢回来?不可能。只能装作很大度反过来安慰电话那头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没事,奶奶过大寿,是的好好陪陪。既然她想去,你就陪她去,开开心心玩。”为了让她放心,我还不得不说一些善意的谎言:“正好这几天,李哥又给我塞了几个工作。怕我开学了没时间。所以,我也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你。”李平,对不住了,拿你来用用。
高缪子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娜娜,可我现在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我又何尝不想念。但一个人的悲伤已经够悲伤了。我可不能再渲染这样的气氛了:“这还不好办。”说着,我就把立马给她拍了一个自拍,发过去:“绝对的新鲜出炉。”
高缪子总算是笑了,对着话筒轻轻地么么我。我也不落后的么过去。来来回回,好似游戏。我们两个此刻化成了两个幼稚的小盆友。
排演结束,杜子涵就拉着我慢悠悠的走在会后,看着四下无人了,她才开口:“苏娜,你的花,订了吗?”
见杜子涵一本正经的模样,我差点没憋住笑出声,只能强忍着,以最平淡的语气告诉她:“订了向日葵。希望他的演出顺顺利利。”
“向日葵呀。”杜子涵琢磨着,“向阳而生,朝气蓬勃,可以。”我又暗自在心底里笑了。突然,她转过身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苏娜,你觉得,我送什么花比较好?”
看杜子涵如此真挚的眼神,我真想直接告诉她,玫瑰,最红的玫瑰。但我开口还是保留了一丝余地:“黄玫瑰向日葵混搭也不错。”
“都是黄色。”杜子涵望着前方认真的思考,“太阳的颜色,充满活力。”思虑妥当后她扭头对我莞尔一笑。我感觉这座冰山上,开了一朵雪莲花。
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金明轩演出这天,我特意把花寄到了杜子涵的家,有她直接带过去。并且,我再三强调让她以表礼节,回家换一套更适合的衣服,披散的头发扎起来。她没有同意也没有反驳,只是静默了和我挥手分别。
当我还在认真学吉他的时候,突然接了杜子涵的电话,一听,她的语气就低调了极致:“我在这里遇到了江映雪。”我嗯了一声,她继续冷言冷语着:“她也是被邀请来。”
这让我想起了那日,金明轩的手里可是拿着一大叠宣传单。若是没猜错,剧院应该是人手一份。而江映雪又是个极爱热闹的人。这样的邀约,她捧场的几率颇大。
我正想安慰出师不捷的杜子涵,不料她又抢先开了口:“我把花拿给了江映雪。”
我惊呼着:“你不亲自送?”
杜子涵淡淡着:“太吵了,不喜欢。”M.βΙqUξú.ЙεT
“那你现在在哪里?”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我心悲切。
杜子涵愣了几秒:“我从酒吧出来,拐了几条巷子,不知道这是哪里。”末了,她又淡然的加了句:“我不是本地人,没来过这里。”我惊得满头大汗。
老师听出了什么,干脆放我提前半小时下课。钱多多回工作室给我留了车。我根据杜子涵的定位直接驱车过去。万万没想到,好不容易主动的杜子涵遇到这样一场冷水,浇得她忘了北。
赶到时,我看到平日里在舞台上能飞起来的凤凰杜子涵,此刻居然蹲在马路牙子上埋着头,毫无平日里的高冷气质,好似一条被丢弃的小狗。
“杜子涵。”我走过去轻轻叫了一声,只见她慢慢抬起头,对着我傻笑,然后站起来,一个趔趄,我立马伸手扶住。她又冲着笑呵呵。我闻到了淡淡的酒气:“你喝酒了。”
“不多,江映雪请我喝了一杯,我请她喝了一杯。”说完,杜子涵又呵呵两声,“她还告诉我,金明轩的女朋友就是那个主场。”她伸出一只手指着什么也没有的前方,认真的在给我介绍:“她呀,长得比我矮,头发乱蓬蓬,穿着皮衣皮裤也不嫌热,拿着话筒摇头摆尾也不怕晕,还有那。”还没说完,她就向前倾,哇一声,干呕。
我拍着杜子涵的背,原来罪魁祸首不是江映雪,而是另有其人。
没吐出什么,杜子涵还是从包里拿出纸巾往嘴巴上擦,白白的纸上红红的口红印。看她摇来摆去,我又上前扶住,她靠向我嬉笑着:“苏娜,我真的觉得,只是单纯的觉得,她长得真不好看。还有那声音。”再靠近的耳朵,她才说完最后的话:“好难听,我都听不下去了。”
我扶着醉意不浅的杜子涵步履蹒跚的往停车场走,心里有些惋惜。虽然她冷,但对我不放冷箭。虽然她对我有误会,但对戏不会含糊。
好不容易将杜子涵塞进后座,她又爬起来对着我嘘了一声:“我可不是说她的坏话,真的,她的声线不适合这样的爆炸音,或许抒情歌,更适合她。”公正公开的评价完,她这才心安理得的倒下。
坐好,我朝后面睡沉的杜子涵看去,叹了口气:“好事多磨。”就像我,摔了这么一个的跟头,然后爬出来,捡到一颗全宇宙最大的宝石。想着想着,我又自己笑开了。
别看杜子涵瘦的皮包骨,睡着后,死沉死沉,我直接打电话搬救兵了。好不容易把她弄回她家,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杜子涵一到在铺上,突然就有意识了,还始自言自语:“妈妈说了,睡觉的时候要把脏衣服脱了。”说着,还真的开始给自己宽衣解带,惊得我赶紧阻止她。她却不依不饶的闭着眼睛教育我:“必须换,得爱干净。”
我一个头两个大,赶紧四顾周围:“我先把睡衣给我拿来,你再脱。”虽说都是女生,但我现在是有女朋友的女生,还是得避嫌。
“在衣柜里。”杜子涵伸长了手,准确的指向斜前方的衣柜,“左边,挂着的。”我根据提示果真找到了她的睡衣,欣喜着刚一转身就看见她又沉沉的倒在了铺上,我无奈的笑了。
机场:
弟弟牵着妹妹走过来粘着奶奶,奶声奶气着:“奶奶,姐姐又不和我们玩了。”
奶奶朝高缪子走远的地方看去,嘴角有些上扬。她早就看出来了,她的心已经飞了。只是不知道飞到了谁家。她的这个宝贝孙女,可是她捧在手心里呵护长大的。谁要是敢欺负,她可是卖着老脸也要硬着头皮帮她出头。
苏娜官方微博留言节选:
a:她们俩的同款已经卖断了,我好苦。
B:我听说,她俩的cp商务都取消了。不会是要分道扬镳了吧。我还没嗑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