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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魔鬼

新嫩的青草钻出泥土,为这片大地添上了勃勃生机。

大群牛羊徜徉在绿草之中,显得悠闲而又安宁。一些汉人女子策马放牧,不时唱上两句小调,引得男人们高声唱和。如此和谐的画面如果有文人骚客在此定能作上不少诗篇。

可这祥和的画面下潜藏的可是一群嗜血猛兽。不少胡人深受其害。此时他们正在帐中找寻下一个猎物。

“报,金人出兵四千已至江宁府,直奔我部而来。”

斥候是李则精心组建的第一支部队,全部由军中精锐挑选而成,征战多年,他深知情报的重要性。为此下了不少心力。

得闻此报,帐中新进之人有些骚乱。而那些老兄弟却毫不变色。

慕容本扔下手中羊骨,啐了一口,“金人又能如何,以前他们皇帝手下亲卫不都被将军带着我们打了个头破血流。”

陪李则参与过突围之战的老人都放声大笑,而那些新加入之人都面露不忿,纷纷请战以示不惧金人。

随着队伍扩大,各人心思也越来越多。麾下老人和新人也有了争斗的苗头。虽然以他的威望尽可压制得住,但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想办法融合起来才行。

“好了。”李则摆手打断他们,“战略上藐视敌人可以,但战术上得重视他们,金人战斗力很强,这是辽人用鲜血验证过的。”

“如今我军新老混杂,还有些人没有经历过激烈战斗的考验也是事实。”

他看着在座有些失落的人又安慰道,“不过这也是小事,跟着我,还怕没有胜仗可以打吗?”

回想他彪悍的战绩,众人士气高昂起来,起立拱手,“将军神勇,愿随将军死战。”

李则也站起身来,慨然道“集合队伍准备出发。”

......

大家跟着李则一路北行,熟知地形之人面带忧色,向北可是金国老巢会宁府,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过李则在军中令行禁止,他们不敢有异议,只能默默前行。

此时完颜习不失刚到宁江州城便得知李则已带兵向北方转进,不由心下大急。要是让这群人再去会宁府闹上一场,那他就彻底颜面扫地了。马上整兵追击。

李则军中侦骑四出,得知金军已追至身后不到百里后,他下令放弃牛羊快速前行。做出仓皇逃跑之态。

情况紧急,众人听令急行。行至平界沟,河水阻住去路。牧民和新兵有些惶恐。队列稍乱。

李则不慌不忙,还有心情吐槽《金史》中记载阿骨打浮马过涉水的事迹。

当时完颜阿骨打亲征黄龙府,行军到混同江,没有船过河,阿骨打骑着赭白色的马涉水过河,下令:“看我的鞭子所指的地方走。”

大军跟随在后面,河水淹到了马的腹部。后来曾让撑船的人测量渡水的地方的深度,深得探不到底。熙宗天眷二年(1139),把黄龙府改名济州,军队叫“利涉”,都是因为太祖涉水渡江的缘故。

胡人办事就是粗糙,连造个神都不上心。不就是秋季水枯,趁河水不深之时纵马过江。这么容易拆穿之事难道不怕日后有人考古?

还不如弄个鱼腹藏书,写上“大金兴,辽必亡”什么的。起码把鱼一吃就死无对证了嘛。

由此可见,这胡人智慧还不如陈胜吴广那种没读过书的草头王。这次看我浮马渡平界沟,断他装B之路,免得他以后贻笑大方。

大军正在河边修整,亲卫吴勋读过几本书,大声道,“将军这是想背水一战,当年项羽就是这样大败秦军。”

李则哭笑不得,那是破釜沉舟好不好。意思差不多,但典故完全不同。

这粗丕还在那念念有词,“我记得好像还得把船弄沉,把锅砸了才行,要不你们肯定不敢死战。”

李则看着更显惊慌的牧民,上前狠拍他脑袋。“砸你个头,跟着我过河。”

他早派人试过水深,仅过马腹。这个B算他装得圆润。众人开始还有些惊恐,不过在他带头渡过河水后都大声欢呼。

“下马,牵马缓行。”李则下令。

经此一事,大家对他奉若神明,军令一下便迅速执行。

前行不过十余里,后队才刚过河,金军已经追至河边。

陈员按照计划带人急急奔逃。习不失看对岸人马散乱,狼狈逃窜,不由心下火热。

“过河追击,不要让这群乌合之众跑了。”习不失长鞭一挥,率先冲入河水。

身后金军兴奋呼喝,紧紧跟随。

金军战马急奔几十里,本就疲累。如今突然浸如初春的冰水之中,那酸爽.....想想就让人颤抖。

当即就有一些倒毙于水中。不过金军正是兴奋之时,少许意外并不放在心上。就当是在水中没有站稳。大部仍然奋力前行。

完颜习不失带亲卫渡过河水时才松下一口气,看着身后士兵已有二千余人,志得意满下仰天大笑,“溃军丧胆,居然不敢半渡击之。速速整队,这次定要杀光他们。”

金军士兵眼眶渐红,期待着一场纵情杀戮。

此时李则好整以暇的上马,身后四千骑早已严阵以待。他一挥长枪,“冲锋!!”

“哈哈,现在才来太晚、太晚。”习不失长笑一声,“儿郎们,让他们看看我大金国勇士的厉害。”

金军大声应是,急催胯下战马。可这些马儿经过一番急促的冷热交替后仍能站住没有抽筋已经算是体格健壮。哪里还能奔行冲锋。在马鞭抽打下只能长声惨嘶。

李则嫌弃自己面相太过白皙(也许是怕寒风将脸吹糙),学兰陵王寻了个狰狞面具带上....

策骑冲至金军阵前。金人更显惊慌,将马匹抽得鲜血淋漓,可还是迈不开步子。

又见李则形象恶猛,手足无措。惊恐大叫“魔鬼,他是魔鬼。把马儿脚步缠住,我们不能动了。不要吃我啊!!!”

完颜习不失狂怒拉弓,二百步距离居然连发七矢,足见箭术过人。李则挡住射向面们和马匹的三箭,身中四箭。

箭头连透两甲,还好被最后一层皮甲挡住,李则心中也有些惊骇。不过带着面具别人也看不到他表情。

金人只见他身插长箭屹立不倒,仍是大呼冲锋,终于溃了。口中大呼魔鬼,下马便逃。

习不失情急之下双腿用力,居然将身下马匹夹得口吐鲜血,双膝跪地。看起来就像冲至面前的李则跪地求饶。

李则长枪刺入习不失胸膛,将他挑在枪尖纵声长啸。

“呼吼。。”身后众骑跟着狂吼。士气高涨下将金军杀得血流成河。

这可是真的血流成河,河畔的金人慌不择路逃向河中,被当成靶子射得积尸无数,几乎让河水断流,鲜血将河面染得通红。

过河的三千金人只剩不到三百凄惨逃回。同时将恐惧带回后军。

一向骄傲的金军在没有主心骨的情况下居然转身逃跑了。

金军一直以来就是将领带对冲锋,这样可以极大的激励士兵士气。辽国就是在这迅猛冲击下被打得落花流水。以后护步达岗之战中就是如此被打崩。

可一旦遇上不逊于自已的猛将把冲势挡住,甚至将带兵之人斩首,那他们只会败得更惨。

以后岳飞便是凭借自身勇猛和军队敢战数次将金军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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