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春节，皇宫内院都开始为除夕宫宴做准备。
酉时刚过，赵陆离便要准备进宫赴宴，关素衣则待在府内。
听着外头的万家鞭炮，她不由想起嫁给赵无涯那几年。
头三年的除夕宫宴他从未带她入宫，对外只是说她身子不好，可又有谁知道年年除夕，她都是守着冷清的王府独自望天到天亮。
关采薇入府后成了专宠，赵无涯也只带她赴宴，而自己仍旧守在四四方方的院内。
时间一长，连奴才也不把她当主子了。
八年的屈辱在这时尽数涌上了关素衣的心口，压得她难以喘气。
“记住，小不忍，则乱大谋。”
赵陆离的话忽然在耳畔相似，像是给了她吃了颗定心丸，让她瞬时放松了下来。
是啊，她要忍……
“姑娘！”梅朵忽然抱着一堆红纸跑了过来。
关素衣被她兴冲冲的模样逗乐了，忍不住笑了出来。
梅朵年纪小，之前在王府和她一样受欺负，如今离开了那个牢笼，小孩性子也越发显露。
“瞧你跑的一脑门汗，怎么了？”
梅朵眼神发亮：“刚刚总管给了奴婢一些红纸，说让咱们剪窗花玩。”
关素衣看着她怀付家
里的红纸，想起赵陆离的书房，不由点点头：“好，去拿剪子。”
另一边，宫宴中，赵陆离刚壹扌合家βγ
落座，边听身后的几个年纪小的皇子在小声议论。
“五哥不是有两个王妃吗？怎么今儿只来一个？”
“你两耳不闻窗外事？五哥和王嫂和离了。”
“五哥也太狠心了吧？我听说他的腿都是王嫂治好的……”
听到这些话，赵陆离神情微妙。
而这宫宴对他来说与往年并未有什么不同，只是这一次他有些想早些离开的念头。
赵陆离握着酒杯，黯淡的眼神有些恍惚。
不知关素衣在府内可还好……
与赵陆离相隔几尺的赵无涯面无表情地喝着酒，心思俨然也不在面前的歌舞上。
“无涯，再喝就要醉了。”关采薇低声劝道。
赵无涯却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又倒了一杯。
烈酒入喉，烧的他面色通红，但他却总觉心是空落落的。
他转头看向关采薇，却皱起了眉。
他想从关采薇身上看到关素衣的影子，却发现她没有半分像她。
难以言喻的失落掠过心底，引起的烦乱让他只能再倒一杯酒。
关采薇见状，袖中的崴
手紧紧攥起，端庄大方的表情也差点扭曲。
方才赵无涯看的是她，眼中却没有她的影子。
难不成他在想关素衣？
这时，宫乐停下，舞
姬告退，赵陆离忽然起身告退。
皇上似是也怜他看不到这派喜庆，便准许他先行回府。
赵无涯微红的目光跟着赵陆离离去，他收紧了手，掌心的杯子“呲”的一声多了一条裂缝。
马车上，赵陆离忽然让石停了下来，他吩咐道：“去买两串糖葫芦。”
石一愣，而后立刻明白了什么似的跳下车去买了两串。
付钱时他忽然想起梅朵那丫头喜欢吃甜的，又多拿了两串。
等二人回到太子府，石诧异地发现府内的窗上多了很多窗花。
“殿下，门上窗上贴了很多窗花。”
赵陆离一怔。
府内无人会剪窗花，而且因为他看不见，这几年的春节府内也从来不贴窗花。
能做这些的也只有一人了。
他心莫名一软，连同语气都温和了几分：“去她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