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吗?”关素衣两眼泛红。
“啊,来人……”陈云芳疼的龇牙咧嘴地大叫,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关素衣便又扯着她往碗里按去,喝道:“好喝吗!”
丫鬟们本想上前帮忙,却被关素衣冷冽的眼神吓得不敢上前。
陈云芳狼狈不堪,瞪着关素衣的双眼似要喷火:“你竟敢……”
“我有什么不敢。”关素衣冷笑一声,想起前世那件最可笑的丑闻。
倾身在她耳旁低声道:“三婶,你若不想关采薇是个孽种的事传出去,就给我安分点。”
陈云芳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关素衣。
关素衣嗤笑一声,狠狠放开手,她便脱力地瘫倒在地。
关素衣转身将关母扶起。
丫鬟们正要阻拦,陈云芳颤声道:“让他们走。”
丫鬟们只好让开。
关素衣刚行至府外,就撞上了赵无涯和关采薇。
赵无涯脚步一顿,复杂的目光落在关素衣脸上。
“堂姐?你这是?”关采薇诧异地看着关素衣和关母。
关素衣根本不想理会眼前的两人,直接绕过了他们。
赵无涯皱眉,却在关素衣擦肩而过那一瞬攥住了她的手臂:“关素衣。”
关素衣面色一沉,下意识要抽回手。
可赵无涯反倒收紧了力道。
看着关素衣那满含愠色的双眼,赵无涯生了丝莫名的不甘。
“这几日,你付家
住在何处?”他冷声问。
那日关素衣离府后不久,他便派人去追,谁知竟不见了人影。
“秦王殿下倒是多管闲事。”关素衣皱眉,“只是,我看秦王妃像是不开心呢。”
赵无涯一怔,看向关采薇。
谁知却正好看见了关采薇来不及收敛的嫉恨恶毒。
只是那扭曲神色一瞬即逝,转眼便又恢复如常。
关素衣趁机抽开手,扶着关母离开了侯府。
关采薇看着赵无涯的目光跟着远去,将狠毒藏进眼底,带着委屈开口:“无涯,我们进去吧。”
赵无涯生硬地收回视线,烦乱的心绪却久久无法平息。
关素衣将关母带回太子府,便去拜见太子。
书房。
赵陆离盘坐于于榻上,指间捻着一枚黑棋。
关素衣上前准备行礼,赵陆离却率先开口:“坐吧。”
闻言,她欠了身便轻轻坐了过去。
“你帮本宫看看,这枚黑子该落在哪儿?”赵陆离意有所指似的问道。
关素衣一愣,看向面前的棋盘。
盘中黑子已被白子重重包围。
她思索一番,拿起一枚黑子落下:“置之死地而后生。”
赵陆离听了,黯淡的眸子亮了瞬。
他将手中黑子稳稳落下,从容地让人觉得他并不是瞎子。
两枚黑子如同一把剑刺破被白子围困的僵局。
关素衣有些诧异,赵陆离真的看不见吗?
而赵陆离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唇角轻扬:“本宫眼瞎,但心不盲。”
听到这话,关素衣低头一笑。
太子眼瞎心不盲,有的人却是眼不瞎心盲。
赵陆离抬眸:“怎么了?”
关素衣忙道:“殿下英明,我是说,明日我便开始为殿下诊治。”
关母的事让她明白,就算和离,若是没有守护的力量,最终还是保护不了她的家人。
直到傍晚,关母才醒了过来。
守在榻边的关素衣眼眶一红:“娘。”
关母浑浊的目光闪了闪,颤抖的手抚上她的脸:“素衣,你瘦了,在王府……可是伤心了?”
关素衣心一紧,险些落下泪:“素衣不伤心。”
她深吸了口气:“娘,您放心,以后素衣定不会让您再受苦。”
心底的涌起的愧意让她声音都有些颤抖。
上一世,她满心都扑在赵无涯身上,以至于错过与关母的最后一面。
这是她的错,也是她的痛……
次日,关素衣就开始治太子的眼睛。
她先将裹着药的细布轻轻蒙住赵陆离的双眼。
两人靠的很近,温热的气息洒在赵陆离的鼻尖,竟有种猫爪挠了下心的感觉。
“你在想什么?”
关素衣眼底划过一抹诧异,赵陆离竟然知道自己在想别的。
她将细布打了个结,转身拿出银针:“我来往太子府一事恐怕早已入了赵无涯的耳了。”
淡淡馨香的远离让赵陆离心莫名空了瞬。
他轻咳一声:“害怕了?”
关素衣莞尔一笑:“这不是有殿下吗?”
话一出,她顿觉这话不妥,忙讪讪改口:“不,我的意思是……”
“施针吧。”赵陆离打断她,声音中忽然多了一丝微不可闻的愉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