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想起这些过往,陆泽渊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再面对沐浅月。
她曾经对自己交出一片真心,而他却因为母亲的挑拨伤害了自己的女人。
但是心里又禁不住一阵狂喜。
虽然都是些不甚愉快的夜晚,却缔造出了一个鲜活的小生命。
属于她的、也属于他的,二人爱情的见证、血脉的延续。
一种失而复得的惊喜让陆泽渊已经顾不得其他,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三年前,又变成了那个为了爱可以一往无前的莽撞少年。
他走到沐浅月面前,说出的话低声,却足够让沐浅月震惊。
“浅月,你还爱我吗?”
沐浅月呼吸一窒,没有回答。
当然是爱的,可是如果她承认了,她和陆泽渊这样又算什么?
婚礼之前向旧爱的告白吗?
还是对过往的懊悔做出忏悔?
然而不用她回答,陆泽渊都看懂了。
她的眼里,有他。
他压抑着心头的喜悦,问了第二个问题。
“那你爱墨尘琂吗?”
这一次,沐浅月轻轻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她对墨尘琂都不会再有产生爱的可能了。
甚至,只剩下了恐惧。
“好,那我们私奔吧。现在、马上。”
沐浅月睁大眼睛,声音因为震撼而变了调:“你说什么?可你马上要结婚了!温瑜正在里面,等着当你的新娘!”
陆泽渊已经开始脱去自己的新郎礼服,他丢掉考究的名牌外套、领带……
最后只剩下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和黑色西裤。
然后,紧紧握住沐浅月的手。
“就算我对不起她了,以后再用其他方式弥补。我不爱她,从始至终,我爱的都只有你一个。”
“陆泽渊,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沐浅月不敢置信地问眼前这个几乎癫狂的男人。
而陆泽渊低头,用一个深情的吻回答了她。
再放开时,沐浅月已经面色潮红。
陆泽渊坚定地说:“我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加清醒了。”
他打了一通电话,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便停在了不远处的道路旁。
“这是我们用来私奔的交通工具,浅月,愿意跟我走吗?”
沐浅月没有半分犹疑,她笑得甜蜜而动人:“可我有一个条件。”
陆泽渊强忍住想要再次吻住她的冲动:“你说。”
“我得带上豆豆,他离不开妈妈。”
陆泽渊失笑。
“这个条件收回,以后想到别的要求再向我提。你不说我也会带上他的,因为他也离不开爸爸。”
而后朝豆豆张开双手:“儿子,跟爸爸去兜风,好不好啊?”
一小时后,陆家上上下下都乱成了一锅粥。
来赴宴的宾客都在压低声音议论着—新郎陆泽渊带着一位赴宴的女宾客驾车私奔了!车上还有这位女宾客的儿子!
据说陆泽渊跟这位女宾客还有一段旧情!
这简直是京市富豪陆家的一桩大丑闻!
二楼的偏厅里,温瑜早已哭得梨花带雨,头纱被她扯烂了丢到地上,精致的美妆也已经被胡乱擦过,花作了一团。
陆夫人一边安抚着她,一边不停地给陆泽渊拨打电话。
可电话那头无一例外都是忙音。
陆老爷子更是气得在隔壁房间里大声咆哮,扬言要跟陆泽渊这个逆子断绝父子关系。
温瑜的电话响个不停,可她一通也没有接听。
终于,再又一通电话响起后,这个倒霉的来电人成了她坏情绪的垃圾桶。
“你-他-妈老是打我电话干嘛?是想看我笑话吗?”
温瑜气急败坏地冲电话那边嘶吼。那人却并不生气,反而很有风度地笑了笑,说:“温小姐,我们现在要不要见一面?我此时的愤怒,并不比你少一丝一毫。而我想要报复他们的念头,应该比你更强烈!”
“我是墨尘琂,沐浅月的……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