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高朋满座的丽音酒店宴会大厅,转眼已经空荡无人。
地上一片狼藉,四处散落着鲜花和彩带。
似乎在默默地告诉别人——这里刚刚举办过一场盛大而隆重的宴会。
陆泽渊目光空洞地坐在第一排的宾客席里,头脑有一瞬的放空。
温瑜已经被警察带走了,走的时候连哭带喊,就差撒泼打滚了。
温父温母自觉没有脸面,早已偷偷地走消防通道离开。
而陆夫人搀扶着陆老爷走了之后,又特地折返过来。
陆夫人红着眼圈抚摸着陆泽渊的脸:“儿子,你受委屈了!”
陆泽渊面无表情地把脸撇开。
陆夫人自知理亏:“我以后,我以后不会再逼你了。如果沐浅月能醒过来,我也同意你们结婚,好吗?”
“妈,”陆泽渊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强调道,“首先,我要跟谁结婚,是我自己说了算,不必经过你的同意。”
“第二,我是不是和沐浅月结婚,跟她能不能醒过来,没有任何关系。她就算是昏迷一辈子,我也会给她一场婚礼!”
陆夫人叹了口气,哭着走了。
真是讽刺。
他和沐浅月,原本是最相爱、最登对的一对。
可是那时,无数的力量要将他们分开。
非要这样闹一场,让局面都无法收拾了,再来接受和和解。
不觉得太晚了吗?
一个人在他面前站定。
是小齐。
陆泽渊对他点点头:“今天谢谢你,钱一会会到你账上。”
“我不要钱。”小齐说。
“什么?”
小齐笑得很好看,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之前跟你谈价钱,是怕你不相信我会配合。毕竟,像我这样的人,是钱就可以买到的,不是吗?”
陆泽渊忙说:“不是,我没这么想过。”
小齐点点头:“谢谢你。可温瑜就是这么想的。她甚至不相信——我跟她在一起时,是我的第一次。我也从不卖身,我虽然很穷,但是个干干净净的靠打工卫生的服务生。”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我对她就是。在我眼里,她漂亮、外向、心无城府,哪哪都好。我曾经很嫉妒你,也很恨你——为什么我求而不得的女人,却被你弃如敝帚?”
“她经常来找我。原本我不想收钱,可她说,必须收,收钱就是交易,不收钱是感情,而她,不想跟我谈感情。”
“她每次会给我有时候还会多一点,总共给了我六十八万零七千五百。这对我来说是很大一笔钱,我不吃不喝十年可能都赚不到。可我一分没动,全都存起来了。过两天,我会全部捐掉。捐给贫困山区的孩子,因为我曾经也是那其中的一员。”
“告诉你这些不是想标榜我有多么伟大,而是想让你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也是有真心、有感情的。我很认真地试探过她,想知道我们有没有结婚的可能。可她甚至都没有把这话当真,也没有把我当真。”
“她对我并不设防,可能是慢慢地,我知道了她更多的秘密。我开始发现,她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没有心计,甚至,她简直太有心计了。而且她不认为这是错的,她的胆子越来越大,做的事越来越离谱。”
“可就算发现了这些,我依然爱她。爱她,却帮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行越远。”
陆泽渊说:“所以你来找我,想要我阻止并且揭穿她。”
小齐点点头:“我不能看她一错再错,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谢谢。”陆泽渊真心地说。
眼前这个文弱的英俊少年,让他顿时肃然起敬。
“不必,”小齐摇摇头笑了,“不是为你,我是为了她。”
“不过,还是要祝福你的爱人早日醒来,希望你们白头偕老。我……先走了。”
陆泽渊起身,目送着小齐的背影消失在大厅里。
他在心里叹息——温瑜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机关算尽,最终却一无所有。
而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曾经离真爱那么近!
陆泽渊走出酒店,打算坐车回draehoe,却看到他手下的一个保安步履匆匆地迎面走来。
“怎么了?”陆泽渊问。
“陆总,如先前所料,载着沐小姐的保姆车被劫持了!是墨尘琂!”
“果然是他?”
陆泽渊面色一沉,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先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