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杨总。”
乔霁润把衣服带走，然后把它丢在了无人注意的角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自己的床上，攥紧了拳头，眼睛里全是痛苦的挣扎……
第二天到杨子杰面前时，他又恢复成了那个正常的乔助理。
“杨总，现在是九点二十九分，你要出发了吗？”
从雅成酒店到Krim的公司需要半小时的车程，杨子杰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过了十分钟，乔霁润又提醒了杨子杰一遍，这位才开了口，“走吧。”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超过了约定的十点，同样的伍峰也还没有到，但杨子杰不是第一个——他看见坐在会议桌前方的Krim，国别的差异使他的相貌远不同于杨子杰以前见到过的人。
他看见杨子杰，没有意外这次的迟到，说了几句他听不懂的话。
“你是杨子杰？”
乔霁润临时翻译的身份终于发挥了出来。
杨子杰点点头，又听见乔霁润实时翻译，“他请您先坐。”
两人暂且这么安静地坐下，等着伍峰，氛围还算和谐。
伍峰到的时候是十点四十，都没看坐着的那两个人，直接奔自己的位置坐下。
“好了，既然两位到了，我们就先开始吧。”
乔霁润清晰地记得这天的场景，因为三个人都带了翻译，会议室里始终有些杂音，但这并不影响他们谈生意，更没有影响此后的大变局。
Krim想着自己探查到的两人昨天的情况，笑着说：“昨天的惊喜，不知道两位还满意吗？”
惊喜？
伍峰手里转着的笔停下了，露出他熟悉的阴险的表情，“你说这是惊喜？”
杨子杰没反应，这个莫名其妙的考验对伍峰来说确实是惊喜。
“伍先生，你看过昨天的那份文件，知道我的意思。”
“让我们去卖衣服，你的胆子很大啊。”
Krim没理会他的这一套，他早知道这些人说话只会说插卡话题的，直接问：“你们卖出去了多少？”
杨子杰站起来，率先回答：“我一件也没有卖出去。”
伍峰心里笑话，就这样还想骗我，“一半。”
说着顺便把昨天挣到的钱丢出来。
两人不一样的结果，竟然有一样的底气。
Krim看向杨子杰，“恭喜你。”
伍峰被这种转折弄蒙了，抓住身旁的翻译，“你告诉他，是我卖出去衣服，让他好好看看钱还在这里！”
Krim听了之后毫无反应，“就是这位杨先生获胜了。”
“你们联合起来耍我？”
伍峰现在怀疑不仅是他们两个人，就连伍岚也参与了这件事。
“伍先生，事实而已。”杨子杰在这个时候插了一句话。
“你和我强调事实？”
“不然呢？你好好清楚，你卖出去的到底是谁的衣服。”
杨子杰昨天看见衣服的品牌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怎么非要是这两个牌子的衣服？况且他的专业就不是这个，他只负责生产服饰。能出这个考验的老板，必然不会这么简单的让他们另两个去卖衣服，不过是一个障眼法。
“我卖的当然是——”
伍峰这是时候也想明白了，渣渣辉服饰是杨子杰旗下的，自己卖出去的那些只能算在他的份上，难怪杨子杰一件衣服都没卖出去。
“给我使诈？你得罪得起伍岚吗？”
杨子杰看着伍峰搬出他哥，嘲笑他已经没招了，这样只会让人更看不起他。
Krim听了他的威胁并没有放在眼里，“这次伍岚先生把决定的机会交在我的手中，怎么处理是我的自由。伍先生，你出局了。”
杨子杰看着伍峰不可置信的样子，显然是没料到自己信心满满的优势，一点也没有排上用场，甚至就这么在第一环节输给了杨子杰。
“我们走着瞧。”
伍峰漏出一个阴险的笑容，“杨老板，你可千万不要得意。”
出了会议室的大门，伍峰收起了自己的愤怒，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会议室内的杨子杰听着他甩门而去的声音，抱歉冲Krim笑笑，“伍先生脾气大习惯了，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Krim耸耸肩，表示他并不在意，“杨先生，你很聪明。”
“谢谢。”
“杨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中你吗？”
杨子杰就知道这该来的还是挡不住，这人果然不只是为了昨天的测验就选了他。
“我知道，你是一个成功的商人，虽然现在比上伍家差一点。”
“你就因为觉得我是一位成功的商人而选择了我？”
看他们这品牌在这里这么多年了，见识的传奇人物也不少，杨子杰并不觉得这是一个能吸引他注意的特点。
“这是其中的原因，我对自己看人很有自信……”
Krim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意有所指，杨子杰不知道他还看上了谁。
“别的原因？”
Krim看了紧闭的会议室大门，语气中多了几分愤恨，“杨先生，我们和伍家合作已经有二十年了，一直是我父亲在经营。”
从最初的的伍岚，到后来逐渐接手的伍峰，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仗着自己的势力，一再抬高衣服的价格。
Krim打听过衣服的价格翻了四倍，在完全没有任何政策变动，质量提升的前提下，他们强势把价格抬高，而软弱的父亲一再让步。
既然现在到了他管理这个公司，就不能任由伍家一直掌控。
他一直隐忍，终于等到了机会，伍岚联系上他，交代了这次的生意由他的弟弟和另一位平等竞争，最后的决定权也在他手上。
而他的转机就是这“另一位”。
杨子杰思考了一会儿，“所以你想让我帮你摆脱伍家？抱歉，我并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当然，我收集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需要杨先生配合。”
Krim到底查到了什么，能让他这么有底气对付伍岚。
杨子杰想不明白，只能把话题转移回来，“这次的合作，你准备怎么处理。”
“这次的合作正常进行，我看过你们的衣服，很不错，我不会亏了你的。”
Krim的契机就在这一次的合作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