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在这里给我横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后来陈方四处打听的时候，才知道这个人从小进少管所都是家常便饭，最不服气地就是被人说教。
“我不是老板？你是？”
陈方被他的态度气到了，那混头看戏看得高兴啊，抓过旁边的衣服就要把烟头凑上去，陈方叫了几个人按住他。
“是谁把你招进来的？走过正经的流程吗？”
陈方让人去问，那混头也不怕，“小老板，你去找啊，我就是大老板找过来的，你有本事把我开除啊！”
大老板？
杨子杰？还是陈圆？
可是最后回来的人告诉他，这个混头根本没有走正常的流程，把他招进来的是最近他们聘请的经理。
这个经理还是他的表舅。
“你去把宋经理给我找来！”
陈方看他的烟头已经被熄了，让那几个人放开他。
“表舅是吧？了不起？等着！”
陈方以为他看到的会是一个向他忏悔的经理，没想到……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真是活得久了什么人都能见到。
那宋经理过来的时候，已经从别人那里了解这件事了。
看见一脸怒气的陈方，对着笑脸，“陈老板，不要这么大的火气嘛！多大的事情，不就是抽了根烟？”
“你觉得这是一件小事？”
陈方没记错的话，他招聘员工的安全守则第一条就是“禁止在工厂吸烟”，现在竟然想搪塞他说这不过是一件小事情？
“就是一根烟，不会出问题的，再说，他们工作也需要休息啊！”
“听见了吗？小老板，是你太较真了，大家谁不想抽烟啊。”那混头又说话了，陈方已经不屑再和他说话。
这一家人净是歪曲人的道理，放在工厂就是祸害，陈方让财务那边把工资结了，直接把人开除了。
不管宋经理怎么哀求，他都没有动摇。
亲自看着人离开，那混头虽然面上不说，但是显然也对陈方这一举动很是不满，“行，你有本事，给我等着瞧！”
陈方当时并没有在意，于是深夜就有这场火灾。
“确定是他们做的？”
“确认，我们查过了，人是从侧门进来的，那个烟头就是报复。”
“人呢？”
“跑了……”
两兄弟知道起火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了，他们当时忙着清点工厂的损失，等到反应过来查事情怎么发生的，到最后追查到那人身上的时候，人已经坐上火车跑了。
陈方想到这件事仍然气愤不已，这该死的家伙，明里不行，就玩这么下三滥的招数。
“那个什么表舅呢？”
提起这个，陈方就更生气了，“我找到那个宋平，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
宋平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看见陈方，他还能安心地坐在摇椅上，“陈老板，早就说过了，不过是一点小事，你非要一直拿捏着不放，我那侄子会做出这些事情不稀奇，没去烧你的房子就已经是好的了。”
“老板，你说这一家都是什么人啊！”
“所以你为什么要给我道歉？”
陈方没想到说了这么多，老板关注的竟然是这个问题，而且他不应该道歉吗？如果不是为了报复他的开除，那个人怎么会把工厂给烧了。
“这不是我的错吗？”
“陈方，是你点的火？”
“不是啊。”
“你把他们开除做错了？”
“也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为别人的错误道歉？”
陈方被老板的这句话震惊到了，他竟然觉得我没错？可是要不是因为我，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啊。
但他不知道，杨子杰最讨厌的就是这样错误地归咎责任，他不会找一个替罪羊来安心，安慰自己这件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任谁都看得出来，在这件事情中做错的是谁，无愧于心就不需要道歉。
“他的那个表舅呢？人在哪？”
陈圆看老板那样子，就知道他有主意了。
“他现在没有工作，应该还在家里。”
“走吧，我们去看看。”
剩下陈方一个人在原地纠结，“我到底有没有做错？”
杨子杰和陈圆到宋平住的那儿，一个窄窄的巷子里远远地闻得见恶臭，混着夏天闷热的气息，让人受不了。
“老板，你还行吗？不然我一个人去找宋平吧？”
杨子杰闻见这一股腐烂的气息，确实不好受，但总不能让陈圆一个人去吧，况且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两个人小心这脚下的垃圾，积累着臭水的坑洼，听着陈圆讲宋平的事情。
杨子杰这才知道宋平为什么能被招来做经理，伪造假证和工作经历，演的不错就把他们骗住了。
“到了，就是这儿，三楼。”
陈圆把杨子杰带到一栋看着已经不太安全的建筑前，楼道的墙面上布满了小孩子的涂鸦，当然更多的还是黑漆漆的污渍。
窄窄的过道里也是堆满了垃圾，让人下不了脚。
杨子杰不理解，宋平按理说既然已经混进去了，安心好好工作，说不定就做好了，还能拿着一份不错的工资，怎么这么没脑子？
陈圆敲响了宋平的房门，幸亏人还在里面，没一会儿就有人听见有人向门这里走过来，只不过脚步声听起来很不耐烦。
宋平打开门就看见陈圆还有他旁边这个陌生的男人，凭借自己的直觉，他知道这就是那个常年不见人影的大老板。
“干什么？怎么又来找我？”
杨子杰看到这人的第一眼就被那个空荡荡的客厅吸引了，只有一张桌子，旁边放着一个摇椅，地上是还没有吃完的食物，还有满地的烟头……
然后才是眼前的这个人，短袖，大裤衩，拖鞋。
基本是宋平单身生活的全部。
“这是你的老板？”
宋平手上还有没点燃的烟，在手上晃了一下，问陈圆。
“是我。”
杨子杰也知道跟这种人兜圈子没有意义，直接亮明了身份。
“哟哟哟，来来，请进，老板你要抽根烟吗？”
这话说出来就有故意挑衅的成分了，在这种时候还提抽烟，这不是惹杨子杰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