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明眼中多了几分戒备，他笑的有些牵强，问道：“帮忙，帮什么忙？”
“张凡也不是我做姑父的哭穷，咱们家里面确实没多少钱，你如果借钱的话，恐怕有些……”
“不是姑父，您别误会。”
脑海里面之前的记忆，张凡仍旧清晰，当初他曾不止一次找姑妈家借过钱，刚刚到手就拿去吃喝嫖赌。
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刘天明现在见到他还能主动招呼他进去吃饭，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我今天过来不是找您借钱。”
刘天明听到这里松了口气，对张凡也热情一些问道：“那你说是什么忙，只要是姑父能做到的一定尽量帮你。”
“爸，你到底还吃不吃饭？”
坐在桌子旁边的小男孩瞥了一眼张凡，眼中带着明显的嫌弃说道：“再不吃饭的话，饭都要凉了。”
“我说你个小屁孩儿怎么不懂事？我在和你哥哥说话。”
小男孩又看了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低头开始扒饭。
张凡在心里暗叹了口气，做一个人可以人渣到连小孩都看不过去的地步，也确实不容易。
“是这样姑父，我想借一下你门口的那辆小车。”
刘天明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说道：“小凡，你听我说这辆车子平日里我自己还有用，我要是借给你，万一到时候……”
“我可以给钱。”
张凡把身上剩下为数不多的钱拿了出来，递给刘天明，前前后后大概有一二十多块。
相当于二三十年后的一两百，张凡接着说道：“这辆车子算是我租的您的，一天我给二十块钱，您觉得怎么样？”
今天刘天明跟张凡接触的时间还不长，但也能明显感受到，在他身上所发生的转变。
不管是言谈举止还是待人接物的方式，都不像之前那般吊儿郎当。
感觉要靠谱了一些。
一天二十块钱数目不算太少，张凡刚才给出的金额也是厚道。
他看着张凡手中的二十块钱，久久没有接过来的打算，摸了摸脑袋刘天明说道：“小凡，咱们大家都是一家人，那我今天也就开门见山，不跟你在这儿转弯抹角。”
“我之所以不想把车子借给你，就是怕你在外面乱来，你现在给我几十块钱，把我车子弄走以后，万一你卖给别人，甩手拿着钱又去吃喝嫖赌，那我怎么办？”
“毕竟之前这样的事儿你又不是没干过。”
擦！
张凡都懵了。
他都没想到曾经的自己，居然能做出这么人渣的事。
他看着那辆车子陷入了纠结，要是不把他给弄到手，接下来做生意难度会变大，自己那些货物，必须要拥有一辆有效的运输工具才行。
“咱们两个可以签合同。”
张凡说道：“白纸黑字，咱们写清楚，一天二十，我总共租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之后除了本金三百之外，我还会给两百块钱额外的钱，要是我真的把你这辆车给卖了，或者说是有损伤，就把我家的房子抵给你怎么样。”
看见张凡满脸的诚恳，刘天明也有些不好再拒绝，他试探性问道：“让我答应你的要求也不是不行，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借我的车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去做点生意。”
“啥……啥玩意儿？”
刘天明无法克制住内心的惊讶，说话的声调都提高了一些，难以置信的说道：“你要去做生意？”
以前张凡的名声到底有多坏不言而喻，他简直就成为了败家子的代名词。
除了坏事之外什么都干，可怜了秦秋母女二人跟着他吃苦受罪。
结果现在居然浪子回头，洗心革面，居然说要去做生意？刘天明当然有些不信。
“姑父，我说的是真的，您要是相信我的话，咱们这就你自己不愿意相信我就去找找别人。”
他们这些做亲戚的都希望张凡能够重新做人，不要终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看见张凡有变好的迹象，刘天明自然愿意支持。
“好，那我答应你的要求。”
两人拟完合同之后，张凡将手中准备好的二十块钱给他，开着那辆货车离开了院子。
等他刚刚一走，桌子旁边的小男孩来到父亲身边，看着汽车消失的方向说道：“爸，我说你还真的相信他是去赚钱？万一到时候他把咱们家的车给骗了怎么办？”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要是真正能改的话，我们当然应该支持，不要总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小男不满说道：“我告诉你爸爸，你吃亏的时候还没到，我敢保证半个月之后他不会把车还给你，也别想拿到那几百块钱。”
“别说了，先进去吃饭。”
想起儿子刚才的表现，他略微有些生气，继续说道：“以后不能再这么对他说话，不管怎么说都是你表哥。”
“有他这样的表哥，我觉得是耻辱。”
刘天明没有在说话。
……
现在有了货物，张凡的运输工具也已经解决，只需要再解决一个问题，就能够投入生产售卖，那就是售卖货物的平台。
原本张凡准备就把东西用来摆路边摊，可这个想法刚刚产生，就被他自己给推翻，路边摊的经济利润相当的有限。
价格只要稍微定的高一点，到时候肯定就会无人问津，那他的货物便会砸在手里。
不管怎么样张凡都要盘下一个小店面。
只有这样才能够具备竞争优势。
可他手头的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不久之前刚刚出了车又去进了一批货物，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去盘店面。
怎么办？
就在此时张凡灵机一动，他为什么不能够去借高利贷？
尽管利息很高租借高利贷之后，还款的压力比较大。
但来钱的速度很快，这也是张凡目前唯一能够想到的方式。
当天下午他便来到了放高利贷的地方。
站在门口张凡有些紧张，他权衡利弊很长时间，最终决定找高利贷借两千块钱。
在如今这个年代，不算是一笔小数字，相当于几十年之后的两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