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是个身体强壮的独眼龙，穿着黑色的衣服格外的健壮，手臂上面的肌肉宛如馒头一般，他站在那里给人一种相当强大的压迫力。
“这位大哥？”
张凡连忙上前说道：“请问彪哥有没有在里面？我找他有点事儿。”
王彪是当地有名的地下世界头子，手底下有百多号打手，开办的业务很多，但全部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赌场，KTV，还有就是专门提供男女之事的地方。
独眼龙抽了一口烟，问道：“找我们彪哥干什么？”
“我想找他借点钱。”
看张凡的穿着打扮，有些穷酸落魄，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是地摊货。
而且裤腿上烂了好几个破洞，把穷这个字彰显的淋漓尽致。
独眼龙有些不相信说道：“找我们彪哥借钱？”
“我说是谁给你的胆子？就你这样的东西找他借钱，你能还的起吗？”
“麻烦你了，大哥。”
张凡又从口袋里面抽出一支烟，递给独眼龙，小心的说道：“希望你能够告诉彪哥一声，让他通融通融。”
“那行，你给老子在这等着，我去跟彪哥说一声，不过他要是不给你钱的话，那就怪不得我了。看你这种东西多半是拿钱不去干正事儿。”
“没问题，没问题。”
大概过了两分钟之后，王彪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他长得并不算太高，也就一米七左右。
皮肤黝黑，宛如墨染过，一双眼睛很小，右手断掉了两根手指。
当他一看见张凡马上就认出了他，把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我还以为是谁找老子借钱，没想到居然是你臭小子。”
张凡笑道：“彪哥，我想找您借两千块钱。”
“找我借钱干什么？又去赌是不是？”
王彪用手摸着下巴说道：“老子把丑话说在前头，我这里借钱，利息可不低，两千块钱一个月至少得五百块钱的利息，你能还得起吗？”
“彪哥放心，一个月之后连本带利我总共给你三千。”
王彪和身边的手下听到这话，都有些忍俊不禁。
张凡的臭名昭著，人所共闻。
向来是有一个花两个的主，借两千之后一个月还三千，谁会信？
“我说你小子脑袋没病吧？”
王彪有些怀疑问道：“快点告诉我，你找老子借钱到底是想干什么？不给我说个所以然来，我不可能把钱借给你。”
“我准备去做生意。”
王彪忍不住大笑，许久之后才停下说道：“就你这臭小子还做生意？别到时候连自己的裤衩都给赔出去，不过你真要找老子借钱，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月之后还不上来的话，我就剁你一只手，怕不怕？”
“没问题。”
他回答的很爽快，眼中毫无畏惧，双眼中的坚定让王彪有些出乎意料。
在他的印象中，张凡就是个胆小懦弱，怕事无能的人。
今天咋回事儿？
怎么感觉像脱胎换骨一般。
跟他记忆里面的那个，只知道混吃等死的窝囊废判若两人。
不过他既然敢跟自己签订合同，答应他的要求，王彪借他两千块钱也只是小菜一碟，对他而言一两千九牛一毛。
“好，我马上让人把钱拿给你。”
王彪说道：“一个月之后我准时过来找你拿钱，没有的话，那你就得把手给我留下。”
“没问题，彪哥。”
几分钟之后独眼龙，把合同和两千块钱拿了出来，摆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张凡在合同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就将两千块钱揣在了口袋里。
“彪哥，那我就先走了。”
王彪用手摸着下巴说道：“好小子，我希望你不要食言，咱们这白纸黑字可是写的清清楚楚。”
“知道了，彪哥。”
等张凡离开之后，旁边的手下来到王彪身边，问道：“彪哥，我明白你为什么要把钱借给这个王八蛋？他是什么样的德性，难道你还不知道？”
“您难道真的觉得一个月之后他可以还的上这两千块钱？”
王彪面色阴冷，说道：“我当然清楚他还不上来，我对他的那只手也没感兴趣，不过他家不是有个老婆长得挺漂亮的嘛？一个月之后要是不给钱，我就把他老婆弄过来给兄弟们玩玩。”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有钱就拿人来抵，也没有人能说个不是你说对不对？”
独眼龙轻轻的点头，顿时露出恍然的神色，脸上露出笑容，竖起一根大拇指连忙说道：“大哥，您这一招可真是妙！”
“他那样的窝囊废还去做生意？做特么的狗屁。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会不知道？跟老子在这打肿脸充胖子。”
……
等张凡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他给妻子和女儿买了晚餐。
送到医院后，张凡累的满头大汗，把上衣给脱下就去上了个厕所。
听见厕所里面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秦秋一时有些恍惚，最近张凡的表现，实在让她有些难以置信。
曾经的他凶狠懒惰，性格暴躁，动辄就对自己侮辱打骂，对于女儿的事情更是不闻不问。
但这次看见女儿生病之后，他表现的比任何人都要着急，忙前忙后？
难道说他改过自新了？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轻轻把碗给放下，眼角的余光又瞥见了张凡的上衣，那份合同从里面露了出来。
秦秋连忙上前把合同给拿出来，仅仅只是看了两眼就气得浑身颤抖。
张凡既然又去借了高利贷。
一个月的利息五百多块钱。
他是疯了是不是？
他又要拿着高利贷去干什么？
难不成又去吃喝嫖赌。
不久前才刚刚产生的那点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秦秋已经死了心，她就不应该对张凡有半点希望。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一直都是一副浪荡子的形象，怎么可能真正有回头的一天。
厕所的门被张凡给打开，他从里面走了出来，一下子就看见了秦秋拿着手中的那份合同。
看见秦秋满脸愁云惨淡，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张凡知道她肯定是误会了。
“你听我说，我……”
“你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