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住手
石东瞥了他一眼,走出人群道:“一分钟,滚出我的视线。”
他在人群中看了半天,直到刚才那一刻,他清楚的感觉到从范怀远眼中释放的杀机,那一刻就算是自己也觉得有些胆寒。
顿时更坚定自己来的目的。
金垒集团董事长去世后,集团权利产生了真空期,但集团内部的股东都怀疑自己跟董事长的死有关系,导致自己一直都没办法上位。
直到他想起当时在医院时候,范怀远的一句话,这才想起这个人来,急匆匆赶过来之后正好撞见刚才一幕。
石东作为金垒集团内新任会长最有力的竞争者,在道上的名声绝对是让刘三这种人闻风丧胆的级别。
这一句话,顿时给刘三吓的转身就要往人群里窜,却被范怀远叫住了。
“站那!”
他指着刘三,冷冷说道:“把协议吃了。”
刘三知道自己今天是踢到铁板了,他咬咬牙一口把协议吞了下去,见范怀远不再说话,才和石东打了声招呼,急忙钻进人群里。
石东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头朝着范怀远走过去道:“范先生,你有时间的话,我想和你谈谈。”
他目光盯着范怀远,语气虽然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我没时间。”
“想谈事情,在这等着吧。”
范怀远简单扔下两句,把地上的钱一装,牵起失神的江子欣径直进了医院。
他现在着急缴费救女儿,没心情管石东的那些破事。
可这两句话,却让现场顿时陷入一片寂静,知道石东身份的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不知道石东身份的人,感受着周围的气氛也不敢出声。
石东脸色顿时阴暗下来,看着范怀远要离开的背影道:“范怀远,你什么意思?”
自己今天能帮范怀远站出来说句话,就已经给足了他面子,而且整个江州市敢这么跟自己说话的人也没几个。
你范怀远算什么东西!
反观范怀远,脚下丝毫没停只是扔下句话,径直走进了医院。
“想洗脱嫌疑,就在这给我等着!”
石东阴着脸,脖子上的青筋若隐若现,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却没再说一句话,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周围人也是一哄而散,谁都怕被牵连上,到时候再拿自己撒气也就犯不上了。
于是,金垒集团最有希望上位的副总裁石东,脸色阴沉坐在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静静的等着。
他刚才一怒之下恨不得弄死范怀远,可恰恰是范怀远的一句话让他不得不先咽下这口气。
毕竟他现在别无选择,只有范怀远这条路可以走。
医院内,范怀远交完费后,婉婉也接受完治疗,推回了病房。
看着自己女儿光溜溜的脑袋,范怀远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缓缓亲了口婉婉的小手低声说道:“婉婉放心,爸爸一定会治好你的病。”
昏睡中的婉婉眼皮跳动一下,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
他把婉婉的手放回被子里,转过头看向一旁怒目看着他的江子欣。
“子欣,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江子欣张口说道:“我们离婚。”
“钱我会还给你,我只要婉婉。”
范怀远叹了口气,心里清楚江子欣现在是铁了心想和自己离婚。
不论自己怎么解释都没用了。
索性他也想明白了,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没办法和江子欣说清楚,但离婚肯定是不可能的。
“婉婉跟了你,能活多久?”
“诱导化疗一次五千,一个月四次,抵消化疗产生的副作用的药一个月两万,住院费,护理费,后期婉婉必须坚持服用慢粒白血病的抑制药,一瓶两万,只能吃一个月。”
“刚才交的二十万,只够坚持四个月,我这里还有三十万全给你,最多也只能在坚持五个月。”
“九个月后,婉婉怎么办?”
“你是去贷款还是卖血,你能照顾好婉婉吗?”
他说完静静的看着不断搓手的江子欣,等待着明知道得不到的答案。
他重活一世,只有两个目标,第一治好自己的女儿,第二让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过上好日子!
如果婉婉健健康康,江子欣能看到自己的改变,消除对自己的误解,他宁可用自己的一切去交换。
可惜没如果,他只能直面现实,在这个满是机遇的时代利用自己掌握的信息,迅速积累资本,从而利用超前的信息研制出二十年后才能治愈慢粒白血病的药,挽救自己女儿的生命。
不论是前世今生,他都只能靠自己。
与天斗!
与地斗!
与人斗!
江子欣抿着嘴,眼泪不争气的一颗颗落在她不断揉搓的手上,她恨自己。
恨现在这个没有能力的自己,恨这个没有钱的自己!
原以为造成这个家庭一切的根源在范怀远身上,是他的不争气,嗜酒好赌,才造成今天的情况。
只要自己跟她离婚,生活就会变好!婉婉就能有钱治病!
可面对范怀远的质问,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她扪心自问,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范怀远见到江子欣的样子,心里顿时松了下来。
他必须让江子欣面对现实,这样起码能让她放弃那些伤害自己来换取微薄收入的举动。
俩人相对沉默时,一旁的江俊涛却看不下去。
他指着范怀远,刚要爆发,却被对方一个眼神镇住了,话到嘴边却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只能低声叨咕道:“牛叉什么,跟石东扯上关系,这钱指不定怎么来的。”
正在这时,一直昏睡的婉婉睁开了眼,看着哭泣的妈妈和默不作声的父亲,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妈妈,你怎么哭了。”
“都怪婉婉不好,惹爸爸和妈妈生气了。”
女儿的话让江子欣瞬间泪崩,她坐在病床旁,握着婉婉冰凉的小手,连说三声对不起。
“是妈妈没用,妈妈对不起你。”
婉婉见她哭的那么伤心,努了努嘴泪花也从眼眶中涌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看到自己妈妈这么伤心,她就觉得心里好难受,比刚才打针的时候还要难受。
可接下来,她两条细长的眉毛紧紧的拧在一起,牙关跟着咬紧了,身体开始抽搐,可一双水往往的眼睛却努力瞪着,嘴唇抿得发白,想让自己不发出一声。
可幼小的身体还是承受不住,药物的副作用,开始疼痛起来。
范怀远见状也赶忙凑了上去,伸手包住江子欣握着婉婉的手。
婉婉这才挤出一句话道:“爸爸,婉婉好痛......”
泪水不断从她的小脸滑落下来,伴随着身体不自然的抽搐,一声声喊痛仿佛化成一把把针,扎在江子欣和范怀远的心头上。
范怀远看着实在是心痛,抽出手走了出去,没一会端上来一些药粉和一杯糖水。
正当他准备让婉婉就这糖水把药粉顺下去的时候,却被赶来的护士一口喝住。
护士跑过来,一把打掉范怀远手中的糖水。
“谁让你给患者乱用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