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出发的日子到了,吃过晚饭之后,房冬生开着商务车挨个去了艾原、柳冰两家,满载的威霆提前一小时进了站。
候车厅里柳冰妈妈、房冬生夫妻、艾舒典各自揪着自己孩子耳朵说个不听,恨不得立刻就能把几十年的人生经验灌进子女的脑子。儿行千里母担忧,几位家长生动的诠释了为什么有些诗词能流传千古。
等待送别的时光过得很快,远远传来几声鸣笛之后列车缓缓进了站。
大包小包检票上车之后,车厢里没什么人。过路车停车时间短,在阳城北这种小站只有七八分钟。帮自己孩子安顿好行李之后,几位家长依依不舍下了车。
三个即将开始大学生活的年轻人,并排站在车窗前跟父母挥别。列车再次启动之后,站台上几位父母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模糊不见。
柳冰眼圈还有点红,房海良已经和艾原没心没肺的进车厢换鞋去了。三张票两下一中,艾原以中铺安静为由(???)先爬了上去,给房海良和柳冰留了两个下铺。柳冰选了艾原对侧的床,房海良躺在了艾原的下铺。
K21XX从阳城北发车已经临近半夜了,明早七点左右抵达终点站——滨海。三人没聊几句,出发前玩了一整天DNF的房海良已经扛不住打起了呼。
艾原给小妹发了一条消息,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发呆,窗帘一直没拉。偶尔能看到一点点灯火在黑夜中慢慢划过,一般都是小村子或者工厂工地所在;偶尔穿过一个县城或者大镇,即使半夜也能看到些许万家灯火的影子。上一世自己很喜欢坐卧铺,有几次认认真真思考人生都是在长途旅行的绿皮车上。
应该起码七八年没坐过卧铺了——主要后来高铁发展过于迅猛,机票又降的太厉害,稍微远一点都会选择飞机。这一世又真实的躺在了当年无数次躺过的卧铺里,真的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有一点怀旧,有一点舒适。可能自己还是喜欢慢节奏……或者是喜欢慢慢旅行的生活。
“班长?还没睡?”,柳冰应该是头一次坐卧铺,新鲜感没多久就被陌生感替代,有不少人一换睡眠环境就睡不着……大多都是离开舒适区的陌生感作祟,用阳城方言描述叫“择铺”,很明显柳冰也在“择铺”那一群。
艾原轻轻翻了个身转过来,侧身对着柳冰的方向。“择铺了?头一次出远门坐卧铺多少都会。”
“嗯……刚刚很困,现在睡不着了。感觉还是很新鲜的……”,柳冰的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艾原,声音都是从被子里传出来的。“不过你这么说,是不是经常出远门啊?……哪来的时间呀,寒假暑假吗?”
艾原换了个姿势看着窗外,“……算是小秘密吧,我倒是挺喜欢坐卧铺的感觉,旅途中的思考与在家里床上或者山林海边的思考……不太一样。有次出门坐了四天三夜,一路上都在思考人生……哈哈”。说着说着艾原自己先乐了。
“秘密?我刚才想了好多……未来呀、大学呀、妈妈和弟弟……还有爱情。我还没谈过恋爱呢……请问早恋的班长,何以教我?”。柳冰觉得有点口渴,起身喝了点水,又窸窸窣窣钻回被窝。
艾原大囧,从枕头边上拿起瓶饮料,起身也灌了一口。“有什么好教的……都被你们说成早恋了。其实我也没太弄明白恋爱这件小事……什么都愿意分享给她,她也愿意分享给你,简单来说大概就是这样吧。”
柳冰现在的年龄还不能完全理解,“就那么简单?”
“其实也没那么简单……没一路走到白头偕老之前,所有的诺言都是镜花水月。还是得看两个人怎么在一起,而且能一直在一起……”,说着说着想起了前世自己与闻小云一次又一次的爱恨离别,艾原又强调了一句。“能一直在一起最重要。”
“那……你会和她一直在一起吗?”,柳冰慢慢进入了八卦的节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