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缓了多久，苏沫沫才滚动着轮椅缓缓进了办公室。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她和厉司夜做了五年的夫妻，都没有戴过一次。
苏沫沫目光猛地一沉，泄露了心里苦涩的情绪。
这一幕恰好被林知夏捕捉到。
她举起了那只戴着戒指的手，天真的问：“苏姐，你觉得我的戒指好看吗？”
苏沫沫苍白了脸色，说不出话一句来，转头看向身边的厉司夜。
迎着她的目光，厉司夜缓缓将手上的戒指摘下放进口袋，起身走来：“你怎么来了？”
克制住心里的情绪，苏沫沫小心抓住厉司夜的手，声音沉闷：“我想回家。”
厉司夜蹙了蹙眉，还想说话，可见苏沫沫眼底的坚定，没再拒绝。
回家的路上，寂然无声。
苏沫沫头偏着窗，视线却停在了窗上映出厉司夜的侧脸上。
不知从何时起，她们之间已经从无话不谈慢慢只剩下了沉默。
车里似有一股熟悉的香，沁入鼻尖。
这些年来，她从不用香水。
车上这香从何而来，苏沫沫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不适摇下窗户，想要将香味儿吹散。
可刚打开，身后厉司夜低沉的声音便缓缓传来：“怎么了？”
苏沫沫看着窗外路过的景色，声音有些轻：“太闷了。”
厉司夜却还关起了车窗：“关上吧，别吹感冒了。”
苏沫沫没说话，只能看着黑色的窗户缓缓在眼前上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厉司夜的生活里随时都有林知夏的气息存在。
逃不掉，也避不了。
气氛沉默了会儿。
厉司夜突然又开口：“我记得你过几天就要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
苏沫沫看着厉司夜沉默了许久，才喃声道：“只要你在我身边，都行。”
“我当然会在。”
厉司夜的回答没有半点迟疑，随后提议：“那就去海底世界吧，正好带着队员们一起过去给你庆生。”
一起过……
换做以往每年生日，厉司夜总会想着和她两个人单独过。
这一次，他真的只是想和队员们一起，还是和林知夏一起？
苏沫沫不知道，她本想告诉厉司夜现在的自己并不喜欢热闹……
可凝视着他的侧脸，到嘴边的话又如鲠在喉。
恰逢红灯亮起，车辆停下。
没等到苏沫沫回答的厉司夜轻轻覆住她的手：“人多了也热闹，我想让你过得开心些。”
面对厉司夜的温柔，苏沫沫做不到拒绝：“嗯。”
转眼到了生日那天，所有人出发去海底世界。
整整一天下来，一群人玩得不亦乐乎，也让苏沫沫暂时忘记了前段时间不开心的事情。
等玩完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俱乐部大巴车下，厉司夜正嘱咐着队员一些东西。
黑色宝马车里，苏沫沫坐在副驾驶看着这一幕，想到今天经历的这一切，心里有股暖流滑过。
厉司夜对她还是从前那般温柔备至，队员们也都还是曾经那么友好。
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苏沫沫鼻尖有些发酸，想要拿纸巾擦泪，不想刚打开身前储物盒，就看见里面放着一个精美首饰盒。
她愣了一下，拿起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海豚吊坠。
这是厉司夜给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
苏沫沫眼底闪过抹疑惑，随后就看到盒子里面贴着张便签纸，上面是厉司夜的字迹：“7月4日生日快乐，你想去海底世界的愿望，我帮你实现了。”
最后一行，写的是——送给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