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阳及时赶到,解决苏轻窈被迫动手的局面。
将苏轻窈拥入怀中,冷阳立即为她以蛊疗伤。
“冷阳,不可!”苏轻窈摇头。
“事到如今,又何必隐瞒?事实如何,不会改变结果,唯你心意所在。”
“……”
闭上双目,苏轻窈别过脸去,倚靠在熟悉的肩头,不愿再多言半句。
“夏晚宁不能死,楚王想知道真相,便先为她治疗内伤。”
扶着苏轻窈离开,冷阳无声的将本命蛊过渡于苏轻窈体内,暂时压制她的情蛊发作。
过了今晚,这世上再无楚少渊,何必与他争锋?
在思染身边安睡,苏轻窈的脸被药布包裹,只看完好的半张脸,睡颜很是恬静。
收回本命蛊,冷阳盘膝调息,待面色恢复如常,方才到院中见客。
守卫的御林军分散在各处,并不会听到二人对话,唯有被点穴的夏晚宁一动不动的被丢在地上,无人怜惜半分。
“当年我以本命蛊救轻窈性命,又以情蛊锁住她的心脉,不被母蛊所侵蚀。但轻窈产下染儿时,却被染儿在胎中吸取了多半母蛊之毒。”
“母蛊已亡,子蛊未得到足够滋养,会反噬宿主,但并不致命。”
“然染儿唯一的解药,便是子蛊本体。”
冷阳简单解释,并未详细说明苏轻窈母女所经历过的一切。
可那如冰刃的眼神,却让楚少渊能窥探几分。
“染儿,是我的女儿?”
楚少渊询问,这是他能留下苏轻窈的唯一希望。
“染儿是南疆郡主。”
“你说谎!染儿的年纪,分明该是本王的血脉!”
“楚王以为,轻窈会愿意为你诞下骨肉?”
冷阳嘲讽一笑,却让楚少渊无言以对。
“楚少渊,你若心有歉疚,今晚便为染儿祭献心头血,本王自会保你性命!”
“……好。”
楚少渊无力的吐出一个好字,视线落在苏轻窈母女所在的房间,此刻不知该不该相信冷阳的话。
可思染是苏轻窈的孩子,她愿意为之付出生命,那他便成全她。
“本王想知道这所有事,包括她为本王求得子母蛊,以及这五年来的点滴。”
“交换条件?”冷阳再度嘲笑。
“本王要知道。”楚少渊避而不答。
今夜之后,他或许再无清醒之日,冷阳目光里的杀意他看的清楚。
那些没有珍惜她的时光,让记忆陪伴他赴黄泉,来世再偿还所有。
夜凉如水,月寒半残。
冷阳不是多言之人,但楚少渊痛苦的神色,却勾起他二十余年中不曾有过畅所欲言的欲望。
苏轻窈承受过的痛楚和绝望,思染所遭受那些成人亦难以扛下的苦痛,一一落在楚少渊耳中,如重锤般一字字敲打他的心房。
作为唯一的旁听者,夏晚宁几度想大笑出声,想质问老天爷为何不收了这个愚蠢女人的命。
直到子夜时分,冷阳抬头望向夜空,冷寒的面容终于轻松几分。
“时辰到了。”
“是啊,时辰到了。”
四目相对,两个男人的目光皆是深不可窥。
“若本王侥幸不死,定与你一争到底。”楚少渊道。
“楚王是在求本王杀你?”冷阳嗤笑,起身走进房间。
苏轻窈不知何时清醒过来,正靠坐在床头,抱着思染哼唱着童谣。
即便毁了半张容颜,苏轻窈所散发的慈母光辉,亦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无关于容貌,更无关于身份,只因为她是苏轻窈,一个时刻都令人心动的女子。
“轻窈,可以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