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少渊眼看着苏轻窈自杀的举动,却无力抽出剑身。
此刻要么斩断苏轻窈的手指,要么便是任由她剑入眉心而亡。
楚少渊的手微微颤抖,看着她白皙完美的面容,鲜血自眉宇间流淌而下,犹如冬日里的红梅。
“砰!”
楚少渊一脚踹在苏轻窈的肩胛,避免苏轻窈自寻死路的作为。
“噗!”
有了桌子的阻挡,苏轻窈依旧退出去几米远,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尚未长好的肋骨,因重击而再度裂开,苏轻窈疼的冷汗淋漓,可此时却浑然未决。
“楚少渊,我一直倾慕你是保家卫国、战无不胜的大将军,今日才知你竟是只会听枕边风的莽夫!”
暗红色的鲜血,滴滴落在她洁白的裙角,悄悄的晕染开来,勾勒出死亡的气息。
“苏轻窈!”楚少渊怒喝,刚刚升起的那抹异样的感觉,在苏轻窈嘲讽的目光中消失无踪。
“我苏轻窈乃是天之骄女,却任你欺之、辱之、伤之,任由你喜欢的女人践踏尊严和性命,不过都是因为我曾心悦于你。今日,做个了断吧!”
苏轻窈抬手擦去嘴角血迹,运用内力,催逼体内的母蛊。
“你敢!”楚少渊怒喝。
夏晚宁身体未逾,母蛊被强行逼出,对她也是一种伤害。
“噗——”
一大口鲜血喷出,还有两条母蛊落入楚少渊的眼中。
他不由得后退:“两条,你怎么会?”
苏轻窈捂着胸口,笑看着他:“你是想问我体内为何又两条母蛊?”
“你不记得了?当年你出师北伐,不甚被敌军射伤,箭上带毒,无药可医……咳咳……是我亲手给你喂下的子蛊……而我体内的……”
“噗……”又是一大口暗红的血被吐出。
楚少渊眼底满是震惊:“你胡说,当初救本王的是晚宁,要不是她本王早就死了。”
语罢,他想到什么:“你是想替冷阳拖延时间?”
楚少渊眼底满是嘲讽:“本王来之前,早让人死守府外,一只苍蝇也逃不走。”
苏轻窈听罢,心如死灰:“你是眼盲,任我将真相摆在你的面前,你都不肯承认。而我是心盲,才会误以为你是良人,失了帝女傲骨……”
她抬手擦去嘴角血迹,左手抽出腰间软鞭:“想杀冷阳,除非我死!”
语罢,她凌空而起,苏轻窈出手便是杀招,冷觉的面容之下,却是肝肠寸断。
杀气袭来,楚少渊将苏轻窈视作生死敌人,并未留意她眼中的诀别。
高手过招,屋外残垣断壁,摆设无一完整。
这是苏轻窈此生打的最痛快的一场,却也是最痛的一场。
两人落在屋檐之上,苏轻窈早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一直苦苦支撑。
只盼为冷阳争取时间,助他逃出王府,有些劫,该由她来亲自解决了。
楚少渊看着眼前布满杀招的女人,剑眉微皱,他竟不知苏轻窈一介女子,竟然也会武功,还出手如此毒辣。
果然,他没看错她!
正当苏轻窈手中软鞭朝着命门再次袭来,楚少渊眼底一寒,不再收敛攻势。
可就那么一瞬——
苏轻窈却强行收鞭,那挥起的鞭子和楚少渊的剑刃都朝着她的胸口而来。
楚少渊脚步顿住,眼底布满震惊。
“你为何……”收手,不躲?
“母蛊死,你也活不久了。”剑插入心口,苏轻窈握着软鞭滑落而下,腥咸的味道涌上喉间,五脏六腑撕裂般的痛楚,让她无法再扬起笑靥。
楚少渊,自此,我们终不欠了。
她的眼里布满血雾,如同蒲苇的身体从屋檐坠下。
“嘭——”
鲜血从她的身下慢慢散开……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