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二人来到一处楼前,摸索着了二楼......

“咣......”孟二狗似乎踢到了什么,前方发出了玻璃瓶滚动的声响。

“莫慌,夏天经常有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在此过夜,这时节还冷,过些日子,这地方晚热闹着呢。”

马占军不紧不慢地说道:

“到了,你往后靠靠,注意点脚下。”

借着微弱的月光,孟二狗看到了面前不远处摆着自己小时候在恐怖片里看到的相同的摆设。

一张八仙桌黑压压地摆着一堆自己看不清的贡品和其他法事用品。

他不自觉地向后靠了靠,这诡异的环境,让他多少有些头皮发麻。

月光下,瘦弱的马占军拿起一把木剑,煞有介事地舞动起来,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小曲。

当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唱的是啥,反正瞎哼哼是了......

突然只见他大喝一声,拿起桌的一沓黄纸,

“啪”地一声拿起桌的火机,点燃后,嘴里咿咿呀呀地把黄纸丢进面前的火盆之......

随即他又拿起一瓶液体,均匀地洒到了木箱之。

“你过来......”马占军对一旁的孟二狗唤道。

孟二狗不敢怠慢,小跑着来到了八仙桌前。

马占军用剑一指面前的木箱,说道:

“拿起来,扔进火盆里......”

孟二狗有点懵了,想了一儿,轻声问道:

“这不应该是您来做吗,我哪能行啊!”

“我的法事做完了,谁烧都一样,反正你都来了,这种事,你亲手做了吧。”马占军答道。

“那......那好吧......”孟二狗极不情愿地捧起木箱

“这不会......对我有......有啥影响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来了,别想那么多了,时间不多了,赶快烧了它。你看着它烧完,我在车里等你。”说完,马占军竟自顾自地转身朝楼下走去......

孟二狗心里暗自叫苦,他连忙把木箱丢进火盆之,这木箱刚一接触火光,便迅速燃烧起来,孟二狗想这可能和那瓶液体有关,此刻对这马道人,竟也多了些感激之情......

马占军一路小跑,回到车里,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摸索着从兜里掏出一沓黄纸。

“给你,柱子,你要的东西我拿到了!”

这出租车司机正是满仓!

原来这木箱底部暗藏机关,二人料定狡诈的张发定会发难,但任谁都想不到,这木箱的底层竟是松动的。

马占军利用自己从昏暗的病房里向外走的时机,抠动底层机关,完成了偷梁换柱的把戏。

可怜的张发,机关算尽,最后还是着了道。

满仓颤抖着接过这记录着所有真相的黄纸,心一阵悲凉,整整34年,这迷雾终究要散去了......

保险起见,他并没有着急去看前面的内容,小心翼翼地把它塞进衣口袋,调整了一下呼吸。

“谢谢你,猴子......”

满仓望着面前的马占军,说道。

“这还差不多,求人办事得有个谦卑的态度,对吧柱子?”马占军得意地回答道。

“对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马占军接着问道。

“我也不知道,先看看这内容再说,也许......”

满仓正要往下说,忽然,他感觉手臂被人点了一下,他立马警觉地闭了嘴巴。

“呼呼呼......”一阵猛烈地喘息声从远处传来,一个身影在朝着这里飞奔着。

“太......太不够意思了,马道长,您...您也不说等我一会......”

孟二狗气不接下气地说着,一开车门,一屁股瘫坐在后座之。

“都烧干净了吗?”马占军扭头问道。

“嗯,我一直盯着呢,火都灭了我才走的。”孟二狗答道。

“好,完美完成任务,师傅出发,回医院!”马占军兴奋地喊到。

引擎启动,车灯亮起,一辆出租车呼啸着搅弄着这黎明的静谧。

该来的还是会来......

人之所以为人,是他有着令人憎恨也令人热爱、令人发笑也令人悲悯的人性。

——严歌苓《芳华》

凌晨四点半,车子停稳后,马孟二人付钱下车,直奔医院内走去。

满仓也驾驶着出租车,一溜烟地消失在B城氤氲的晨雾......

马占军应酬多,有时候喝完酒打不到车,于是他索性加入了一个出租车司机群,每次喝完酒,报一下位置,近的司机会去主动接他。

计划部署好后他把满仓拉到群里,满仓只在群吆喝了一句:

“专业替晚班,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马有人主动联系他了,满仓把协商好的任务钱转账给司机,算交易完成了,当晚他获得了出租车的控制权,跑多少钱,是赔是赚,完全取决于他自己。

他又哪里在乎这所谓的任务钱。

完成这个局后,他便把车停到了车主指定的位置,拨动油箱杆,熄火锁车,然后打开油箱盖,把车钥匙放入其,用手一推油箱盖,便把钥匙锁在其,白班司机班后自会拿着另外一个钥匙把它取出来。

给车主发了交车短信,满仓便急匆匆离开了。

回到家,满仓迫不及待地翻出黄纸,把它铺在茶几......

果然,张发把当年之事,都记录在这张纸了,那歪歪扭扭的红字,仿佛是一把把红热的烙铁,灼烤着满仓的双眼。

他不敢相信,人性竟能扭曲到如此程度,印象那温柔慈爱的父亲,竟成为了这四只饿鬼的盘餐......

满仓不愿去揣度,在父亲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该有多无助,该有多痛苦......

忽然,满仓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他连忙跑进洗手间,跪在马桶前呕吐不止......

这画面,只一想象,便让人觉得恶心。

一阵接着一阵的恶心感,让满仓几乎无法呼吸,他向翻着自己血红的双眼,眼泪和鼻涕早已失控,成股流下。

他想大声呼喊,但嗓子里却只能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双手无力地拍打着地面......

恨啊,

有多恨,

山高,

海深......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晚八点,在“基地”里满仓平静地向马占军叙述着黄纸的内容,没有语气,没有悲伤,他的泪已经在凌晨时分,彻底流干了......

马占军觉得自己全身似有几百只毛毛虫在爬,全身骨缝都在咯咯作响。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对自己下跪作揖的男人,竟是个食人恶魔。

“节哀......柱子......”马占军拍着他的肩膀,继续说道: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血债血偿,他们一个都活不了!”满仓的语气依旧平静得犹如死水般......

“柱子,到这里可以了,我们报警吧,把它交给丨警丨察,我向你保证这帮孙子一个都跑不了,他们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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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年后,噩梦开始了…… 第26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