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六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孩子叫……叫八郎……”
杨秋越想越不对劲,忽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颤抖地问道。
“我们掌握的情报,还远不止这些,你要谢谢我家少堂主,在你家孩子住院期间,一直在派人暗保护你家老小……”
樊六颇为得意的说道。
“去你妈的,保护?是要挟吧!我们不需要你们保护,如果你们敢伤害我老婆孩子一根汗毛,老子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杨秋一拍桌子跳了起来,破口大骂。
“兄弟,请你相信我,我大毛生平不做那要挟别人的龌龊事,但……但如果,你老婆孩子被他雷家掳走,你该如何是好……”
大毛见杨秋误会自己的动机,连忙解释道。
似有一团烈火,在灼烧着杨秋的胸膛,他感觉坐立不安,想要赶快逃离这场斗争之。
“你们快说,我该怎么做,你们这双方才肯放过我们一家。”
杨秋急切地问道。
“很抱歉,让你卷入这场暗斗之,眼下还有一事需要你去配合,无论如何,这买卖,我们是赔了,但他们想要吞了我家铺子,我是决计不答应的,现在能帮我挽回败局的,只有兄弟你了……”
说到此处,大毛站起身来,竟又要拜。
杨秋很吃这一套,连忙起身阻止大毛,说道:
“好吧,我帮你是了,但我有两个要求……”
“但说无妨,莫说两件,只要保住我家铺子,十件百件都依你!”
大毛心大喜,握住杨秋的手,说道。
“嗯……”杨秋点头,
“第一,我要钱,我不乘人之危,但一块玉能换你家百年老店,想必这玉也值些钱,希望你不要耍我。”
“兄弟放心,这是自然!”
“第二,我虽然帮你,但我不会替你撒谎,更不能替你去得罪人,你要保证我给了玉后,我全家脱离你们之间的斗争,保我全家周全。”
“你不愿做的事,我不会勉强,兄弟放心,你是我的恩人,此事结束,我定会保你全家无恙!”
“好,说吧,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杨秋道。
大毛眉头紧锁,思考了半晌,说道:
“明天随我去趟商庄,把你看到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大家可以了。”
“少堂主,你……”
樊六突然神情惶恐,开口欲言。
“六哥!”
大毛突然厉声喝到。
樊六叹了一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
见大毛声色俱厉,其他人便没再继续讨论此事,简单的吃了些晚饭后,便锁好门窗,都去二楼睡觉了。
这一折腾,便已是后半夜了。
四下静谧,夜色阑珊……
樊六却睡不着了,大毛也一样,他们深知天亮以后,将会面临怎么样的境地。
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我都不能让祖宗的基业,
断送在我的手,
即便是龙潭虎穴,
我也闯得……
而那商庄,
又怎是一个龙潭虎穴能及得的。
第二日九时许。
一行四人,来到了位于B城前门大街的一间朱红色大门前站定。
这两扇门看去甚是气派,门两侧的两尊栩栩如生的石狮子自不必说。
单这两扇大门的铆钉帽,每一个足有茶杯口大小。
这家的门框足有三米高,高出邻居家许多。
门框悬一长匾,书斗大的鎏金二字:
“商庄”
杨秋见大毛今天特意穿了一条灰色大马褂,头似抹油了般,锃锃发亮……
心知今日场合,非同一般。
“商庄是干啥的……”
杨秋抬头望着那气派的长匾,问道。
“这几年外来的生意人渐渐多了起来,商道不守规则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大家为争资源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同行之间更是斗得不可开交。”
“后来,本地老商户们一起想出了个法子,从老九行千家商户,每行各选出一家代表,组成了这家商庄……”
大毛答道。
“哦……那老九行都包括哪九行,这商庄平日里具体又负责些什么?”
杨秋对这商庄竟有了些兴趣,忙追问道。
“食衣药茶,酒烟戏屠。”
大毛如背顺口溜般,将之脱口而出,“此为老九行。”
“商庄靠商户们每年缴纳的茶位钱维持,对内负责干预、裁决、调停会内商户间的矛盾,对外负责保护本地商户的安全和利益。”
“我便是九会长之一,排行第五的行会长。”
说到这,大毛特意挺直了脊背,神情颇有些得意。
“既然对外商庄有保护之责,那这事不好办了吗,谁设计占了你的店铺,你把原委讲清楚,让商庄替你出头不好了吗!”
“要像你说的这样简单好了,你可知那排行第三的药行会长,是谁吗?”
大毛苦笑着摇头说道。
“是谁……”
杨秋追问道。
“是与雷家合谋的那个姓常之人的儿子。平时只知道他姓顾,谁曾想这小子跟母姓,平日里也太低调,所以咱们根本想不到,这药铺的背后老板,竟是常家人。”
大毛苦笑着答道。
“那又怎地,与他理论不行了!”
杨秋激动地说道。
“唉……”
大毛摇摇头,道:
“哪有那么简单,庄规有云:凡为群首者,不得内斗。内斗者如溃堤之蝼蚁,断其腕以谢罪。”
“哦……没听懂。”
杨秋出身农村,勉强识些字,至于什么庄规云云,是肯定听不懂的。
“当九行会长的,不能跟同为会长的人闹事,谁挑起祸端,谁自断一臂。”
大毛说到此处,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你还要来闹?我可告诉你,我只说我知道的,至于人家会不会砍掉你的胳膊,可……可不关我事啊!”
杨秋有些怕了,再次重申自己的观点。
“怕不怕又能怎地,眼下,这便是唯一可以走的路了。今日是议事日,今日不闹,更待何时?六哥,敲门!!!”
大毛眯起双眼,狠狠地道。
他眼睛本不大,再眯起来,有些像加菲猫……
樊六大步流星,窜到门前,抓起门那金色狮口的铜环,右臂用力……
“咣……咣……咣……”
直震得朱门直颤,门框,匾额后的积雪,都簌簌落下……
“吱嘎……”
门开了,两个魁梧之人,立于门内,道:
“是谁敲门!”
语气颇为不满。
“是我,我来晚了,二位莫怪。”
大毛向前跨出一步,向二人拱手说道。
“毛……毛五爷,您总算来了,快……快里面请,白庄主他们正等您呢,他老爷子今天气不顺,一会若是骂您两句,您可得多包涵着……”
方才发狠的二人的一人,谄媚地说道,言语间,早没了方才的神气。
“多谢二位提醒,”
大毛伸手入怀,取了两张钞票,递到二人手,“杨秋,随我来……”
二人看了看手的钞票,又看了一眼樊六。
即便是去议事厅,每人也可带一随身保卫进入内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