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傅恬恬像是被一道雷劈中,大脑一片空白。
祁云榭……竟然还在北京的医院里吗?
“可是,他还给我打过电话。”傅恬恬声音很低,她自己都没有底气。
秦音勾了下唇:“他没那么疼的时候才会给你打电话,他是不是跟你说过,快毕业了学业很重,可能没办法及时回你的消息?”
傅恬恬垂下乌黑的眼睫,抿紧唇不说话了。
秦音说的一字不差,而她也就那样的相信了祁云榭。
沉默了半晌,傅恬恬掐了下手心,嗓音有些干:“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秦音笑了一声。
看上去像是安慰,但其实掩不住对傅恬恬不知道是天真还是粗心的嘲讽:“你放心,他恢复的很好。”
傅恬恬松了口气。
至少祁云榭真的没有性命之忧,否则她该怎么弥补?
秦音很轻易地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笑笑,拿起包包站起身:“傅小姐,希望你这次真的可以明白,合适的确比喜欢更重要。”
“以后,不要和时卿走得那么近了。”
秦音离开了工作室。
门上的风铃渐渐没了声音,傅恬恬怔怔地跌坐在沙发上。
虽然从喜欢上沈时卿那年开始,她就想过一切事情。
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她的面前,把一切都剖析来给她看。
事实就是,她和沈时卿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一起。
就算只有他能让她感觉到安心。
就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
就算他们互相爱慕。
还是不行。
傅恬恬双肘抵在双腿上,两只手将脸捂得严严实实。
秦音没有骗傅恬恬,沈时卿因为昨晚临时离开那场饭局,要解决不少事情。
上午连着开了几个会,都是因为这件事。
这一天他甚至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等忙完时,已经是晚上。
沈时卿在办公室歇了一会儿,眼前浮现出傅恬恬那张带着委屈的小脸。
又想起她昨天晚上拉着他的手在梦中嘟哝他的名字。
不再耽搁一刻,沈时卿拿着外套起身就往外走。
可在电梯里给傅恬恬打电话的时候,那边却传来关机的提示声。
沈时卿下意识觉得不安,开着车便去了她的工作室。
但工作室的灯早关了,傅恬恬不在工作室。
沈时卿眸底冰冷,在车里坐了几分钟。
助理看着修理人员修好了傅恬恬家的门和电路,下午就回了公司,他不可能知道傅恬恬是不是回家了。
难道傅恬恬在躲自己?
沈时卿启动车子,正准备去傅恬恬家。
可还没动,手机突然响起。
他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皱了皱眉。
“找我什么事?”
秦音娇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时卿,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沈时卿打转方向盘,嗓音冷淡:“不了,我有事。”
说完就打算挂电话。
可那边,秦音却轻轻笑了一声:“你该不会是想去找傅恬恬吧?”
沈时卿皱起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戾气:“你知道她在哪儿?”
“知道啊。”秦音语气中带着得意。
“傅恬恬去北京,找祁云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