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去世之后,沈家有大堆的事等着处理。
傅恬恬等了两天,也没等到沈时卿的电话。
却等来祁云榭要离开的消息。
她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机场大厅的播报刚好响起。
傅恬恬愣了好几秒:“你在机场?!”
“嗯。”祁云榭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温柔,“要回北京了。”
“怎么不告诉我?”傅恬恬急匆匆地去拿外套就要往外面赶。
祁云榭听见她收拾的声音,赶忙拦住:“恬恬,不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来送我。”
傅恬恬穿衣服的手一顿。
“你要是来了,我就舍不得走了。”祁云榭似乎笑了一下。
可他这样说完,傅恬恬心里瞬间就被愧疚给淹没了。
“阿榭……”
是她在北京的那个时候太冲动了。
秦音的那番话把她隐忍了好多年的叛逆给激了起来,她才会拉着祁云榭一起蹚浑水。
要是没有那么冲动……
祁云榭一定被她伤到了。
沉默了很久,傅恬恬还是不知道能说什么。
正要开口时,被祁云榭打断:“恬恬,你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做决定的人不止是你,还有我。”
他说出口的话就那么几句,但里面的深意傅恬恬全听明白了。
心里哽了一下,傅恬恬觉得难过。
祁云榭却轻松地笑笑:“我还会回来看你的,等纽约那面的事都结束,我就回来加入你这个工作室,好不好?”
语气像哄小孩似的。
傅恬恬点头,想起他看不见,又应声:“好啊。”
机场大厅的播报再次响起。
一字一句听完,祁云榭说:“恬恬,我得走了。”
“嗯。”傅恬恬的嗓音有些哑,“阿榭,你一路平安。”
另一边,机场大厅里的祁云榭看向大落地窗外。
阳光多明媚啊,希望他喜欢的姑娘以后天天都能有这样灿烂的笑容。
“好。”
……
挂断电话,傅恬恬坐在工作室的沙发往外看。
却意外撞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沈时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来多久了。
他就站在自己的那辆车前,倚靠着车门,透过工作室的落地窗往里面看。
四目相对,傅恬恬失去了所有反应。
好一会儿,沈时卿薄唇微动。
傅恬恬看懂了,他说:还不出来?
她抓着外套想都没想就跑出去了。
然后,一头撞进沈时卿的怀里。
沈时卿忙了好几天,吃饭喝水都是挤出来的时间。
终于处理好,他就来找傅恬恬。
本来是想把那天没说完的话,好好说出来。
他们还约定了要好好谈一次的。
但现在看来,似乎不用说了。
十几年的相识相爱,早就让他们之间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了。
沈时卿揽住傅恬恬的背,轻轻抚了几下。
他故意调侃她:“光天化日,大街上你耍流氓?”
傅恬恬把脸埋在他胸口,他身上的味道将她给完全包围起来,只剩下安心感。
“那你叫人来抓我吧,如果你舍得。”
沈时卿笑起来。真的是笑,还是那种很开心,眼睛里都带着光的笑。
舍不得,他怎么会舍得。
全世界他谁都能舍得,唯独一个傅恬恬,舍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