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过后,裴徊光因病在郡主府强行住下。
沈子阳也曾邀过裴徊光去少城主府,或者城主府方便他们照顾,但是都被裴徊光的各种借口拒绝。
谁都不难看出来,裴徊光对她的情真意切。
其实沈茴心中也明白,但是她对裴徊光的感情其实大部分是因为梦境,梦境是假的,可裴徊光是真实的。
在没明白梦境里的人是谁之前,她还不敢妄下定论。
之后的一天夜里。
沈茴听云栖说裴徊光在庭院里饮酒。
那会儿,她心里便只留下了对裴徊光的担忧,马不停蹄的赶到院子里。
看不月的天幕,笼罩着整个庭院。
若不是沈茴挑灯寻他,恐怕还没看见站在果树下的裴徊光。
“你自己的伤口还没好,怎么还在喝酒?”沈茴满腔怒火的走过去,直接抢过了裴徊光手中的酒,却觉发觉酒壶里的酒水早已经所剩无几。
裴徊光没有恼怒沈茴的举动,只是低声呢喃道:“沈茴……你说得对……你是沈茴,不是昭儿,你和昭儿完全不一样……”
虽然是叫着她的名字,不知为何,沈茴总是觉得这一声不像是在喊她,更像是再喊另一个人。
她只当是裴徊光喝醉后的胡言乱语,紧忙搀扶着摇摇晃晃的裴徊光,往客房走去。
“裴徊光,你没事喝那么多酒干什么?”
“听说醉酒能解千愁。”裴徊光将头埋在沈茴的脖颈处,语气变得轻微弱小声:“可是我……喝完发现,并不是如此。”
“沈茴……我想你了……沈茴……”
裴徊光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眉宇间似有散不开的愁思。
脑海中像是有什么片段闪过,沈茴却没能抓住。
她默默的搂紧了裴徊光的身体,小声安慰道:“我在。”
裴徊光的口中的沈茴,是在说她吗?她不知道,只是她潜意识里舍不得裴徊光这样痛苦。
她将裴徊光的身体安置在床榻上,顿然发现自己的手还没裴徊光紧紧攥着,没有任何松开的迹象。
“别走……”他微微沙哑嗓音在轻轻呢喃着,手中的力道一点不减。
“我不走。”
沈茴稳着语调安慰,看着裴徊光舒展眉间,一切静好的模样。
心中一阵悸动,让她不愿意离开。
也许她早就已经把裴徊光放在了心中,只是她才明白过来而已。
郡主府。
裴徊光如常的清早起来,在沈茴门外等候,比沈茴的贴身丫云栖还要准时准点。
房门被推开,沈茴第一眼便看见了裴徊光那双含情眼。
“少城主身上有伤,怎么还总是每日在我门外等待?”沈茴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裴徊光包扎的那条臂膀。
裴徊光却毫不在意笑了笑:“想和郡主一同用早膳。”
沈茴无奈只能搀扶着裴徊光,前往膳厅。
刚坐下,裴徊光便没了方才神采奕奕的模样,佯装无辜的看着沈茴:“郡主,我的臂膀有些抬不起来。”
沈茴瞥了他一眼,无情拆穿道:“我记得你昨夜在庭院喝酒的时候不是这模样。”
裴徊光拧紧了剑眉:“大概是那时候病情加重了。”
叹了口气,沈茴只好端着一碗小米粥,舀起一勺喂给裴徊光喝。
裴徊光目光灼灼的看着沈茴,不知是不是因为许久没见到沈茴这般贴心的照顾他,所以让他舍不得移开刹那。
沈茴是沈茴,沈昭是沈昭。
也许他心底里早已经认定了沈茴,只是那些天他仍旧不敢承认。
但是现在眼前的这个沈茴,和沈昭没有半分相似之处,他还是忍不住动了心思,一个更加荒唐的想法。
他想要眼前的人,成为他曾经的沈茴,不再是沈昭。
“郡主,再过不久,我就要回花垣城了。”裴徊光看着沈昭的眉眼,神情认真的说。
沈茴凝滞了手中的动作,抑着心中莫名的怅然,点头说道:“的确该回去了。”随后她放下了碗,眉眼微垂:“花垣城还需要少城主回去掌权,若是一直留在圣都也不好。”
“郡主……”
裴徊光紧锁深眉,正要询问沈茴,却听门口的沈子阳吵吵闹闹的一路走来。
“少城主,圣都城大门口有你们花垣城的兵马,说是要来接你回去的。”
裴徊光微微侧眸:“可有问过领兵是谁?”
沈子阳想了想,说道:“好像是说叫什么白梓桦……”
闻言,裴徊光没有犹豫的起身向门外走去。
沈茴下意识站起来,想跟上前,却没走路几部,又像是被人定住一般。
若是裴徊光此时要回花垣城,她又有什么身份拦着。
这样一想,她又泄气的重新坐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