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其实在沈茴的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
可是在那天,她还是没有回答裴徊光。
裴徊光动身会花垣城的声势浩大,带了不兵马驻扎在圣都西边。
此事惊动了城主,自然王氏也知道了裴徊光于三日后离开圣都。
于是当天夜里,王氏便来了郡主府。
“茴儿,我看的出来,你对那裴徊光还是放不下的,你若是能嫁给他,也算是了结了母亲的一桩心愿,母亲相信那裴徊光能够好生照顾你。”王氏拿着沈茴的手,苦口婆心的说。
沈茴唇边动了动,不舍的说:“以后我要去了花垣城,就看不见母亲了。”
“圣都与花垣城相隔不远,若是想母亲了,直接回来便是。”
“母亲为何要将我送去花垣城,莫不是现在圣都出了什么事情?”
这几日城中戒严,沈子阳前往校场,终日不见人影,沈茴便已经察觉了不对劲的势头。
王氏红了眼眶,YB哀叹着说道:“其实母亲也不舍得你,只是如今各城之间局势动荡不安,圣都城已经不似曾经那般强盛,估计过不多久就会与他城开战,你哥哥去校场操练备战中,唯有花垣城是最安全的地方。”
“母亲……”沈茴鼻子一酸,眼眶中瞬间氤氲出一层水雾,“我也想留在圣都,与你共同进退。”
王氏心中一阵动容,苦笑一声,说道:“你一个女子,若是能平平安安的,便是对我们最好的帮助了,你去了花垣城往后有少城主护着你,你应当不会受欺负的,花垣城若是想与我们和亲,自然也能帮衬我们,圣都不会有事的。”
……
几天后。
裴徊光的队伍已经在城门口整装待发。
白梓桦带队领兵,裴徊光坐在马车中,安静等待。
临近巳时,哄闹的街道上还是没有那一抹红色的影子。
白梓桦调转马头,几步来到裴徊光的马车窗边,低声说道:“裴徊光,你的想法恐怕要落空了。”
裴徊光不耐的斜睨他一眼,嗓音清冷的说:“既然沈茴答应过的,便不会爽约。”
“她是圣都郡主沈茴,不是你的少夫人沈茴。”
裴徊光懒得再听白梓桦揶揄,放下来帘子,几番克制心中的抽痛。
不动声色攥紧的手中的海棠花簪。
那日他明明看出了沈茴眼中的动容。
明明亲口听到她说愿意陪他离开。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差错?
裴徊光轻阖双眸,心里正盘算着该是否该把沈茴掳回花垣城,只听,轿外传来轰动。
不知是谁人喊了一声“沈茴”后。
他猛然惊醒过来,跳下马车,看见风尘仆仆的沈茴。
“裴徊光,我决定跟你走。”
沈茴从马背上跳下来,一字一顿的这样告诉他。
裴徊光清楚的感觉到心中的喜悦之情一点点的冒出来,形成了汹涌的巨浪,席卷了他的全身。
“沈茴,我等你很久了。”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角压住了眼底的潋滟光华。
“但是我有要求!”沈茴重重的说:“你既然要娶我,就要做到白头偕老,不离不弃,心里永远也只能是我一个人。”
“好.”裴徊光肯定的说:“我绝不弃你。”
一旁的白梓桦神情复杂的看着两人。
沈茴,她也叫沈茴,就好像是当初的沈茴又重新回来了一样,眼底还是只有裴徊光的身影。
他明白再待在这里已经不合时宜,索性骑着马,领兵往前。
沈茴见身边的人已经推开,长舒口气,说道:“只是以后圣都若是出现了危机,你愿意帮帮圣都吗?”
裴徊光愣了愣,而后微微一笑:“自然。”
“希望我走了,圣都能够永远平安。”
沈茴敛去眼底的不舍,在裴徊光的搀扶下,走进轿子中。
希望这一次,她的决定没有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