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醒手一颤,莫名的,他不由将那个受试者和虞眠联想在一起。
可她二十分钟前才给自己打过电话……
“知道了,你回去吧。”傅时醒淡声道。
赵秘书走后,他才按下拨通键。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欠费停机……”
机械的女声回荡在偌大的客厅里,激起傅时醒心底的涟漪。
自此,他彻底失去了虞眠所有的消息。
好像他的生命中,从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可有好几个夜晚,傅时醒都会从那个虞眠死去的梦中惊醒。
“傅总,您又签错字了。”
赵秘书将几份文件摆在了他的面前,脸上写满担忧。
傅时醒回过神,才发现签字的地方赫然写着:虞眠。
他唇线一紧,重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赵秘书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提醒:“要不,我去找找太太吧?”
傅时醒脸色一沉:“做好自己的事。”
赵秘书也不敢多说什么,接过重新签好的文件转身离开。
天黑,独属夜晚的喧嚣开始。
鹿岛高级会所。
许巍倒了杯酒:“你连续半个月来我这儿了,真恢复单身了?”
傅时醒端着酒杯,眉宇间凝着几分不快。
虞眠已经消失了整整一个月。
自从结婚以后,他们从没分开这么久。
就连那次冷战一周,虞眠也会每天通过赵秘书了解他的情况。
但现在,虞眠好像真的不要他了……
夜渐深,有着贵族子弟们的包厢声色犬马。
何嫣今夜也照常过来了,她熟练地递给傅时醒杯酒:“时醒,下了班就不要想烦心事了,好好休息。”
傅时醒没有接,而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一切。
如果虞眠在这儿,她不会给自己倒酒,还会絮絮叨叨地说喝酒伤身体。
又或者她会像以前一样,替他喝下所有递来的酒。
傅时醒紧握的手一松,拿起桌上一瓶酒仰头喝下。
何嫣一僵,强颜欢笑地关心起来:“少喝点吧,你还有胃病呢。”
傅时醒却说:“现在不喝,难道等虞眠回来,听她没完没了的啰嗦吗?”
话落,何嫣和许巍都愣了。
前者是心底不甘,这三天两头傅时醒过来喝酒,都会提虞眠。
而后者是担心,作为朋友,许巍看出傅时醒对虞眠是真的上了心。
“你要是真的想她,就找她啊。”
听见许巍的话,傅时醒怔了瞬后讽刺一笑。
他怎么可能想虞眠?
他现在的生活不知多潇洒,他根本一点都不想。
何嫣压着眼底的妒色,目露委屈:“如果你真的喜欢虞眠,就去追回她吧。你不用在意我,这段时间能陪着你,我已经很满足了。”
介于都是朋友,许巍也不好说什么。
可傅时醒像是没听见,开了瓶新酒仰头喝起来。
走廊,领班将一箱酒丢给唐可,不忘斥责:“行了,不就死个朋友吗?天天丧着脸跟死了爹妈一样。”
唐可沉默,只是眼眶有些泛酸。
处理完虞眠的后事后,她回到会所继续工作。
因为她必须要给最好的朋友买一方可以容身的墓地。
“里面的客户很重要,别给我出岔子。”领班警告道。
唐可嗯了声,抱着酒朝包厢走去。
可刚到门口,里面竟然传出傅时醒的声音。
“想她?你们了解虞眠吗?”唐可步伐一顿,连同呼吸都跟着滞住
“她又蠢又笨,什么事都做不好,还忘东往西不懂交际,就是个闷葫芦,这种女人我会喜欢?”
“就算她死在外面,我也……”
傅时醒的话还没说完,门突然被踢开。
“嘭”的一巨声,唐可将酒狠狠摔在地上,一双眼睛红的几乎滴血。
“够了傅时醒,如你所愿,你口中什么事都做不好的虞眠得了脑癌,真的死在外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