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不知不觉中就结束了,对于丁月晶而言,上学并不是一件排斥的事情。因为每年都会正常的升一级,内心充满了可预期的期待,而且丁月晶的成绩一直在年级里数一数二,由于成绩好来自老师,还有周多英一定程度上的认可,因此也有一定的成就感。
有时候掰着手指头数着自己升学的年份,心里充满了学习的动力和安全感,这种动力和安全感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丁少平和周多英对丁月晶缺失的关爱。
因此丁月晶也更愿意,也更加努力的学习。也因为这种期待、安全感、成就感和努力,也让丁月晶在学习的过程中走进了死胡同,变得过分在乎自己的学习分数和排名,而忽略生活中很多美好的事物,让自己的内心更加敏感、自卑、封闭,思维更加轴,更加固化,而导致更多的情绪化,在这个变幻莫测的环境里,人生路上不断错过了比分数和排名更好的机会。
三年级的班主任是位戴着眼镜,两鬓有一些白头发的慈祥大爷,操着一口标准的荔香话,而在那个提倡而不强制普通话教学的年代,大爷用标准的荔香话教语文课。走进教室,大爷喜欢带上一根鸡毛掸子,却较少用上,对特别顽皮的学生还是会狠狠的用掸子抽手掌。大爷讲课有个习惯,就是唾沫会往前喷,那时候丁月晶坐在前排,也感受到大爷的唾沫落在自己的脸上。大爷练有一手出色的毛笔字。
数学课老师是一位年轻的女子,一头短发,单眼皮,总是一副很凶的样子,她的课堂里,有交头接耳,或者没有完成作业的学生,都受过她严厉的惩罚,方式包括狮子吼,用作业本劈头盖脸的抽,用藤条抽手掌,罚站等。长大后,同学们回忆起来,还是心有余悸,而丁月晶因为成绩好,也比较乖巧,记忆中反而没有受过惩罚。
这一年,村里的稻谷田逐渐给回收,村里的农民不需要再耕田了,丁少平和周多英也不需要下班后到田里拾掇,天台上也不需要晒稻谷了,丁月玲和丁月晶假期也不需要盯着天气,一有乌云就弹起来,像一支箭一样蹬上天台,拿起蛇皮袋,铲子,扫帚收谷,看到放晴了,又把收好的稻谷重新倒出来,铺翻开。
门前的池塘也长满了浮萍,似乎再也见不到鱼,浮萍密密麻麻的,丁月晶、丁丽珍、丁伟明和丁固城甚至有时候在浮萍上跑来跑去。每当在这片新乐园玩得兴奋的时候,周多英看到总会呵斥住:“别在上面玩,危险。”
村里到处都开始在拆房子,建房子。到处都是沙堆子,和垒得高高的红砖堆,还有石灰池,竹排等等,一番大修改的景象。
丁月晶的家里也添置了一台彩色液晶电视,很贵七千多元,还有一个冰箱,也好几千,相当于花费了丁少平当时差不多一年的工资。而现在两千多元就能够买到一台超大屏幕的液晶电视机。那时候的电器虽然贵,但是很耐用,电视机和冰箱一直到丁月晶毕业后几年都能正常使用,后来淘汰并不是坏了,而只是因为有点老化和功能跟不上,数数也算服役了将近二十个年头。家里排队报装了有线电话,那时候的报装费也很贵,好几千,而且还需要排队,不像这些年,中国移动,中国联动,中国电信电话营销使劲各种套路,为的是多销售出一张电话卡。家里的有线电话直至最近几年,大家都用手机,一直闲置着,也就拆除了。
学校里开始组织第二课堂了,有乒乓球,有羽毛球,有网球,有篮球,有跳远,有书法,有乐器,有舞蹈。丁月晶心理还是很想练乐器和舞蹈,但是一想到自己上台怯场的样子,就退缩了,只能选择书法。听说丁月玲选择了乒乓球,并且打得很出色,代表学校参加县里的比赛,也拿到了名次。因此丁月玲放学后就会去乒乓球室练球,放学回家也较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