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小学毕业了,大多数同学都可以直接升上县里的红光中学。这个暑假,丁月晶跟着丁月玲来到村外的一家工厂打暑期工。特意丁少平带着丁月晶到市里买了一辆自行车,丁月晶骑着自行车在公路旁走,丁少平开着摩托车在后面慢慢地跟着。自此,暑假丁月晶便骑着自行车上下班。
一大早,过了村外那条危险的公路,来到了一个厂区,这是一个陶瓷厂。进门口后,有一群人在门口处等候,都是年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生,丁月玲和丁月晶也跟着人群站在门口等。
门口是一个保安室,出入通道上竖着两排警示柱,向前看是一片空水泥地。再往前左边是一个用铁皮搭建的屋檐,四周镂空的工作区间。远远望过去,工人们在埋头苦干。右边是一栋三层高的水泥厂房。
不一会儿走过来了一个扎着低马尾,穿黑色长裙,脚踩高跟鞋的女人,高喊着:“大家过来这边排好队。”于是她指引着大家来到铁皮工作间前。铁皮工作间里有六条‘’拉线‘’横跨工作间,一条“拉线”大概有二十米长,“拉线”两边各安置一个工位,工位上挂着日光灯,隔两个工位左右放置一台大风扇,一条拉线一边大概有二十个工位。
在她的指挥下,很快大家自觉地排成了两条队伍,随着自我介绍说:“我是这里的主管,姓吴,现在给大家点下名。‘’于是开始了一轮点名。
点名过后,吴主管接着说:‘’等下会给大家发出入卡,和安排大家具体的位置……‘’然后继续强调了一下厂区规则,和其他事项。
太阳当头照,上面的铁皮屋檐只能挡住前排的几个人,丁月晶感觉浑身闷热,脑袋开始有点眩晕,因此吴主管后面说了什么,也一句入不了耳朵。大概十五分钟左右,大家就散开了。
丁月晶随着队伍前面几个人被安排在了第二条“拉线”的中游位置,丁月玲被安排了在第二条“拉线”的下游位置。凳子都是木制的扁平四方凳,“拉线”上有个自动向下游移动的皮带,工人们把自己手头的产品工艺完成就会放到皮带上,传到下个工位。产品是陶瓷,丁月晶的任务是拿着笔和颜料,在陶瓷罐子上脖子的地方描上黄色。就这样低着头,重复一个动作,一个早上就过去了,感觉坐得屁股都扁了。
此时,大家都陆陆续续往下游的门口走去,丁月玲喊了一下丁月晶:“阿晶,吃饭了。”
顿时丁月晶才明白。“哦”了一声也小跑过去。
走出门口,往里看,这里摆着一个做饭的炉子,两个厨师在向工人们分发伙食,丁月晶也很快领到了饭菜,来到丁月玲的工位上一边聊天一边吃,也了解一下丁月玲的任务是什么。
“阿姐,你这边是要做什么呀?”丁月晶吞下一口饭后问道。
“就在这两边涂个蓝色,你呢?”丁月玲指着陶瓷罐子说。
“我在这里涂个黄色。”丁月晶回答到。
吃完后,直接把餐盘放回后厨,回到座位上歇歇,很快又要开工了。听着风扇有节奏转动的“咔嚓”声,还有吹出来“呼呼”的风声,在铁皮屋檐下,仍然感觉有股热气,再加上头顶上挂着的日光灯,整个人昏昏欲睡的感觉,只能站起来伸个懒腰,转转脖子,再继续描。
好不容易熬到热气稍微退下,天色渐渐暗淡,终于一天过去了。丁月玲过来轻拍了一下丁月晶的肩膀,说道:“下班了。”随即丁月晶马上放下笔,跟着丁月玲往门口方向走去。门口排着两条队伍离开,保安逐个逐个检查是否有携带厂内物品出厂的。
就这样,日复一日,大半个暑假过去了,挣下来的工资差不多三百元左右。
二叔要盖房子了,把原来的老房子拆了重新盖。盖了一栋三层的楼房,房子外轮廓是个长方体与柱状体的结合体,在那时候千篇一律盒子状外形的楼房里,显得时尚,新颖,有格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