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就是丁少平长达一两个月的住院。
刚开始的时候,春节假期还没过,周多英在医院的时间呆得比较长,家里一下子变得脏兮兮的,丁月晶就隔天拿上拖把拖桶清洁,因为除了能做这点,其他的也有心无力。丁月玲、丁月晶和丁伟明自己在家做饭吃。
春节假期过后,周多英也得上班了,一下班就往医院赶。心情也变得更凝重了。有天下班后,回到家无助地自言自语抱怨着:“厂里本来就想裁员,这下好了,你爸的工作保不住了。个个都还在读书。”
一旁的丁月晶听着也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地站着。
开学后,一切都开始变得有点糟糕。何来喜的关心也让丁月晶破防了,跟何来喜在班级里公开谈起了恋爱。
似乎除了分担点家务,还有努力读书,丁月晶想不到任何其他可以解决的办法,每逢想到这里就会不自觉地拿上一本书,可是脑袋却一片空白。
两个月后,丁少平也出院了,但是还需要继续在家修养,出院后丁少平也回厂里办理了离职手续。
一天中午吃饭时。
“阿安垫付的住院费是不是还没还给他?”丁少平对周多英说。
“他盖房子时借我们的钱还没还呢。”周多英有点不满地说。
“阿妈,阿爸的医药费用了多少了?我们是不是还欠着别人钱了。”丁月晶低声问道。
“积蓄都用完了,也没欠多少。”周多英回答道。
“你看你往后找点什么事干下。”周多英对丁少平说。
“全心全意去开摩的吧。现在个个都在读书,需要钱。”周多英建议道。
随后,大家默默地吃着饭。
由于课程的逐渐紧张,下午放学后的第二课堂也逐渐取消了,改为了自修课。自修课时间,卓老师为了提高大家的数学水平,也针对老师的孩子开了一个数学加强班,丁月晶也被卓老师纳入了加强班对象,唯一一个不是老师的孩子。
他们都有一本数学教材,丁月晶看了下书价,挺贵的,也就开始敏感起来。因为这时候她不敢跟周多英提钱。
接下来的课堂上,只能靠耳朵听,靠看黑板,有时候何来喜也会借书来看看,可是似乎以前解题的那种灵感再也没有了,看着题目,越看越晕,卓老师越讲,也只有越糊涂。
上了几次后,丁月晶便也不参加了。
不久后的一次数学考试,丁月晶考砸了。下午放学后,班级同学都离开了,丁月晶坐在课室里闷闷不乐。突然何来喜走了过来安慰,因此丁月晶此时心中的委屈,不公,无助,一股脑发泄到何来喜身上,拿着手上的书一下子砸到了何来喜的身上。这个场景碰巧给路过教室的何秋菊看到了。
次日,课堂上何来喜传来了纸条,写着:“我妈说,你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让我不要跟你玩。”
“那分手吧。”丁月晶回复道。
“开玩笑的。”何来喜再传来了纸条。
“我说真的。”丁月晶回复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丁月晶也便没有再理睬何来喜。
一两个月后,丁少平在家也修养了一段时间,晚上吃饭的时候。
“你休息得也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出去跑摩的?”周多英提醒着丁少平。
“我明天出去跑跑看。”丁少平答道。
虽然以前丁少平晚上偶尔有去跑跑摩的,但是一旦真正把它当作一个饭碗的时候,问题就会层出不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