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左右的时候,隔壁祠堂搓爆竹的人都散了,听说某个烟花爆竹厂爆炸死人了。
隔壁阿公阿嫲也搬家了,搬到了往牛屋方向走四百米的地方。那是幺叔新建的房子,大概占地面积一百三十平米,有两层。隔壁的老屋子也就只剩二叔一家家住着。
这年,村外开了一家外资电子厂,丁少平和周多英便开始白天在那里上班,晚上回来就会去田里劳作。
从此,丁月玲、丁月晶和丁伟明只能自己呆在家里玩。村头榕树下那家大人也在电子厂上班了,留下三个与丁月玲、丁月晶和丁伟明年龄分别相仿的孩子,丁丽霞、丁丽珍和丁固城。
于是这段时间丁月玲、丁月晶、丁伟明和丁丽霞,丁丽珍,丁固城成为了童年玩伴,而祠堂便成为了游乐场所。
在祠堂里一起玩跳皮筋,玩跳格子,玩单手抓石子,玩捉迷藏,玩木头人,玩过家家等等,有时候也会调皮地猴子般一样爬上石榴树上摘石榴,爬上祠堂的屋檐表演飞檐走壁,让隔壁的叔娘看见就会大声呵斥。
有一次,丁丽珍,丁丽霞,丁月玲和丁月晶在池塘边玩,丁月晶蹲在池塘边上,一下失去重心,屁股掉到水里了,好在丁月玲和丁丽珍眼疾手快一手拉住,只是湿了个屁股,回到家后,看见已经回家的周多英,丁月晶不敢进屋,硬要坐在屋外的阶梯上等裤子风干才敢进门。
到了农忙的季节,周多英和丁少平就会过得非常忙碌,五点多下班后就会在农田里忙到很晚。
那时候的丁月晶也学会了做饭,首先淘米,洗米,放入电饭煲,按下按钮。然后到厨房烧菜,把炉灶上的铁锅用水冲冲,然后用铲子把水铲到旁边的下水沟,从草堆里捎过来一束干草,划着一根火柴,点燃禾杆草堆末端,放进炉灶里,把铁锅烧干,洒油,倒入择好的菜,放水,蓋鍋蓋,燒開一陣子,放鹽,菜就好了。
有时候甚至还会帮着割禾,挑草。虽然量少,动作慢,但是还是做点是一点。收回来的稻谷就会摊洒在天台晒,晒干后,周多英就会挑到供销社旁边的市场里面有专门的机器给剥壳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丁月玲和丁丽霞也要上学前班了,只剩下了丁丽珍,丁月晶、丁伟明和丁固城一起玩。
又过了一年,丁丽珍也要上学前班了,然而丁月晶仍然不能上,丁月晶很纳闷,因为她跟丁丽珍同龄,一直以为可以同时上学。长大后才知道,丁丽珍是年头,丁月晶是年尾,所以读书也就隔了一年。
就这样玩伴一个一个少了,丁固城也很少过来祠堂玩了,只剩下丁月晶和丁伟明。大多时候,也只能在家呆着和在祠堂转转,只剩两个人抓石子,两个人跳格子,也就玩着玩着没意思了。
有时候丁月晶会搬着凳子做书桌坐在门外的阶梯上练字,有时候叔婆驻着拐杖也坐在阶梯上,这是叔婆的一个习惯。叔婆是一个孤独的老人,没有丈夫,没有孩子,丁月晶的外公过继了一个舅舅给叔婆,可是舅舅大多住在民众市,因此她也把周多英当作亲人,她叫丁月晶“阿细”,叫丁月玲“阿女”,叫丁伟明“阿仔”。
时而一个腰间垮着鼓鼓钱包的男人路过,吆喝着:“换港纸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