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雅枯坐在床上,心脏像破了个大洞,往里灌着冷风。
眼见着男人要走出卧室,浅雅猛地跳下床,将人拽住:“我不接受。”
司长青皱了皱眉,难掩烦躁:“那你想怎样?”
“离婚。”浅雅从喉咙里梗出这两个字,心却在滴血。
“不可能。”司长青再次拒绝,直接甩开她的手。
他力气太大,浅雅没站稳,半边身子磕在墙上,一阵酸麻。
这痛,击碎了仅有的冷静克制。
浅雅眼眶发红:“凭什么?凭什么一切都是你说了算。”
司长青按了按眉心,尽量平心静气:“你别胡搅蛮缠,行吗?”
“胡搅蛮缠又怎么样?司长青你那么聪明会没想过有这样一天吗?我喜欢你,我不想和你只做假夫妻!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现在就是正常的生活。”司长青厉声驳斥。
“这不是!不是!”浅雅嘶声喊着,“司长青你自己看看,除了结婚证我们还有什么?婚纱照,婚礼,蜜月……什么都没有!”
“我们甚至连张合照都没有,可你却在书房里藏着叶雪薇的照片!”
浅雅像疯了一样,一件件细数着,扯着屋子里的一切证明自己的话。
挥手间,摆架上的花瓶被拨落在地——
“啪!”8
清脆的声音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割断了两人脑海内都绷到极限的弦!
司长青耐心告罄:“行!你想离婚是吧,我同意了。明早就去办手续。”
扔下这句话,他转身摔门离开。
浅雅一个人站在空荡的房间,歇斯底里的情绪在这一刹那突然冷却,只余绝望。
她脱力的跌坐在地,死死咬着唇,不想哭,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情绪像决堤的洪水,小小的啜泣,变成了撕心裂肺般的大哭。
一整夜,两间房,两个人彻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浅雅和司长青就去民政局办理了离婚。
离婚证到手的那刻,浅雅抬头看向司长青,男人还是那么好看,可终究不属于她。
司长青回视着,眼里曾经那些虚伪的温柔都退化成了薄凉。
“浅雅,也许最开始是我做出错误的决定才选择了你。但你记住,司太太这个位置从来就不是非你不可。”
浅雅眼睫颤了颤,最后弯起了真诚的笑意:“我只想你幸福。”
话落,她拎着昨晚收拾好的行李,决然离去……
这之后,司长青找人打扫了一遍别墅,清空了所有有关浅雅的痕迹,开始挑选新的结婚对象。
浅雅也辞掉了学校的工作,转而参加了山村志愿老师的队伍。
出发之前,她去见了自己最好的闺蜜陆浅浅。
得知浅雅要走,陆浅浅微微蹙眉:“那司长青呢?你不回来了,他怎么办?”
“我们离婚了。”
浅雅将和司长青这段婚姻的全部尽数讲给了陆浅浅。
听后,她眼里满是心疼。
陆浅浅紧紧抱着浅雅,声音哽咽:“离了也好!以后你一定能找到比他更好的,对你更好的人!”
浅雅拍着她的后背,不再谈论司长青。
那个惊艳了浅雅年少时光的少年,最终被埋葬在时光洪流中,未曾遗忘,也只字不提。
两个女孩聊了一整晚,最后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早,陆浅浅送浅雅上了大巴车。
车轮轧过地上的白雪,咯吱作响。
浅雅坐在临窗的位置,望着逐渐褪去繁华的街景,手指在车窗上轻轻写下“司长青”三个字。
她盯着看了半晌,抬手抹去,不留痕迹。
之后,浅雅删掉了手机里有关司长青的一切。
她的爱情,始于18岁情窦初开,也终于25岁的飞蛾扑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