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雅拿着文件的手颤抖着，不敢置信。
司母看在眼里，起身幽声：“你的存在对于长青来说是污点，是累赘。所以浅小姐，如果你不想害长青，就离开他。”
扔下这句话，她扬长而去。
浅雅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环顾着寂静的客厅，只觉得这几天的宁静日子像是绚丽的泡沫。
如今无声无息的炸裂，消散。
她垂眸看着手里的文件，木讷的拿过手机拨通了那串许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里面传来骰子摇晃的声音，以及人们的嘶喊。
浅雅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声音沙哑：“你又在赌？”
电话那头，浅正国很不耐烦：“那个老太婆找你了？都是亲家，拿点钱怎么这么多事！再说她儿子都把你睡了……”
听到这儿，浅雅压不住情绪，“我是你女儿，你怎么能……”
“少给我卖惨，赶紧给我打钱，要不然我一个不开心把你的秘密漏给亲家或者女婿，你这豪门儿媳也就到头了！”
他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刺得浅雅呼吸一滞，再也听不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
……
司长青回来时，浅雅已经躺在床上睡了。
结婚到现在，除了他加班回不来的夜晚，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等自己。
司长青察觉到了些异样，但这个念头只是一瞬就压下。
他转身走进浴室。
门关的那一刻，睡着的浅雅，睁开了眼。
她望着浴室里投出来的灯光，枕在枕头下的手紧捏着司母送来的那份文件。
一直到司长青回来躺在身边，浅雅翻身面对着他，借着月光想要将男人的面容刻进眼底。4
许是她目光太过炙热，司长青转头看来：“怎么了？”
浅雅抿了抿唇，想要倾诉的话在嘴边打转，最后咽了回去。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你。”
她不知道如果自己不同意离婚，司母会不会把这件事捅到司长青面前。
也不知道他知道了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们的夫妻关系又还能维持多久……
闻言，司长青深深看了她一眼：“你这是怕我跑了？要不你来盖个章？”
“可以吗？”
浅雅的突然反问让司长青有些意外。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伸手将人搂进了怀里：“太晚了，改天吧。”
男人干涩的唇抵在耳根，呼吸的热气烧得浅雅脸颊滚烫。
听着男人有力的心跳声，她第一次战胜了自己的羞赧。
浅雅抬头望进司长青的眼底，再次问：“可以吗？”
司长青没有说话，一双眼眸在深夜里更显深邃。
浅雅手抓着男人的手臂，缓缓仰头吻上了他的喉结——
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她明显感觉到喉结的滑动，以及司长青倏然变重的呼吸。
紧接着，天旋地转。
浅雅整个人被按在了床上。
司长青大手抓着她纤细的手腕，镇压在脑袋两侧。
他声音低哑：“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知道。”浅雅轻声回答着，然后挣脱开双手，闭眼吻上了司长青。
浅雅的唇错落吻在男人的下颚，脸颊，鼻尖，以及薄唇……
司长青眼底平静无澜，任由她胡乱吻着，最后敛眸低声说了句：“别闹，明天还要上班。”
话落，便松开人，翻身背对着浅雅睡去。
浅雅浑身僵硬，原本起伏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冷却了下去。
她都这么主动了，司长青还是拒绝了自己。
刹那，浅雅眼眶滚烫。
她怔怔望着司长青宽厚的背脊半晌，木讷的背过了身……
不想刚到半夜，浅雅就被小腹的痛意疼醒。
她伸手想要去推司长青，却发现，身边不知何时空无一人。
只有敞开的房门外，隐隐约约传来男人的说话声。浅雅强撑着起身，朝门口走去，短短的距离却被疼痛无限拉长。
浅雅几乎每迈一步，都被迫要停下深呼吸缓解那疼。
就这样，她一步一步挪到了门边，也瞧见了站在门外的司长青。
夜寂静无声，连带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女声也清晰不已。
叶雪薇软着声祈求：“长青，我真的病了，你能来陪陪我吗……”
浅雅扶着门框的手倏然收紧。
与此同时，司长青似有所感回头看来。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