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不明白地眨巴着一双好看的翦水杏眼:“墨哥哥,你说什么?”
瑾墨深如寒潭般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而她周身蚀骨的寒意,却化作坚冰,从两人的脚下一寸寸蔓延开来。
“咔嚓、咔嚓……”
洛璃眼见着整座战神宫殿竟在瞬间就被冰雪覆盖了。
她的心底猛地一慌。
上一世,瑾墨为了她血洗天庭之后,便入了魔道,堕为魔神。
在那之后,整个天界便都被他释放出的极寒之力冰封起来了。
可眼前的瑾墨还尚未成魔,怎么可能就有了极寒之力!?
“墨哥哥……”
洛璃顾不上太多,赶忙一把抱住紧了他。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不要!不要成魔!墨哥哥,求你!
怀里倏地一暖,瑾墨脚下的冰这才缓缓消融。
清醒过来的他摸了摸洛璃的头顶:“璃儿,不要骗我。”
洛璃不明所以,只呆呆地迎合着眼前威严的男人。
“好的,墨哥哥。”
这夜,洛璃再一次陷入了可怕的梦魇。
梦里,瑾墨目眦欲裂,浑身是血。他一手抱着洛璃的尸身,一手执剑。
所到之处,皆成尸山血海。
而但凡他的双脚踏过的地方,都变成了布满冰霜的严寒之地。
瑾墨已经不再是庇护三界的战神,而是被仇恨和痛苦所支配的魔神。
眼中不再有对苍生的悲悯之心,只有杀戮。
洛璃大口喘着粗气,从噩梦中惊醒。
还好……只是梦。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喃喃自语道:
“墨哥哥,原谅我,我只骗你这最后一次。”
“所有的一切,就让我独自扛下——这一世,我决不能再让你堕入魔道!”
……
三天时间转眼过去了。
洛璃一大早便收到了夜冥的传音纸鹤:“璃儿,碧雪已对我言明你的心意,我带了天兵在天池等你,今日便带你离开天界。”
洛璃将纸鹤点燃,扬起了嘴角。
她叮嘱了仙娥一些话后,便单身前去赴约。
前日,洛璃让人给冷碧雪送去了一封书信。
“碧雪:这几日来,我一直辗转难眠,心中始终放不下星君。可叹因种种误会,我与星君已渐生罅隙。现唯盼你能从中周旋,代我转达心意。
我心中只有星君一人,不愿与战神结为神侣。妹妹定要劝说星君,在我与战神大婚当日,率麾下天兵来天池与我会和。我将撤回与战神婚约,追随星君而去。
我已做好万全准备,确保战神当日昏睡不醒,断不会来横加阻拦。
事成后,我定当奏请父神,封妹妹为养女。姐姐的幸福皆在妹妹身上,望妹妹设法成全!”
这信若是被旁人看到,只会以为是无字白纸。唯有十公主府中之人才能得见上面的文字,而一旦看完,信纸便会灰飞烟灭,再也寻不到踪迹。
而她只需要让冷碧雪看到,就够了。
天池。
夜冥焦急地来回踱步,狐疑地看向冷碧雪:“你确定瑾墨不会来?”
“我已让人打探过了,瑾墨今日辰时起便一直昏迷不醒,现下战神府已经连药仙都请过去了,却依旧束手无策,”冷碧雪冷笑了一声,“十公主也真是够狠心的,为了能嫁给星君,难不成把战神都毒死了?”
夜冥俊朗的眉眼舒展开:“呵,她爱我爱得连命都可以不要,自然不会同意与别的男人成亲。”
所以,之前洛璃的种种异样,想必都是因为害怕吧。
饶是换了谁,对上瑾墨那个冷面神,都免不了心里发怵。
何况是柔弱的十公主呢?
而且前有冷碧雪,后有楚潇潇——洛璃为了别的女人争风吃醋,一时头脑发热赌气答应了与战神的婚约,也是情有可原。
洛璃啊洛璃,可叹你爱我至此,我却无法承诺一生一世都善待与你。
要怪,就怪你是帝君之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