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遍,才缓神来,他这几天过得麻木又机械,甚至连元旦都忘记了。
助理叹一口气,还是忍不住劝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抱怨:“您好歹也多回去陪陪阮先生吧,平时忙就算了,逢年过节的,一起吃个团圆饭总行吧。”
方泽坤喝得微醺,万千思绪一并翻涌而上,他哑声道:“但是……他不要我了。”
难得向别人诉苦,方泽坤的语气委屈巴巴的,活像是被抢食的小狼狗,耳朵尾巴都耷拉下来。
“什么?!”助理吃惊地问道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还是第一回 见老板如此悲伤。
方泽坤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伸手捏捏不知何时皱起的眉头,原本稍微波澜的面庞旋即恢复到一坛止水的状态:“没什么。”
助理还是听出了不同寻常,他之前就在怀疑两个人吵架了,现在看来,或许不止吵架那么简单。
“成吧,”助理有些无奈道:“您不想说,我也无权过问。我就是想告诉您,您但凡是有那么一点在意阮先生,都最好找他说明白,这么多年了,他值得您的一句真心话。”
说罢,助理低着头,准备转身离去。
“等等!”
方泽坤出声叫住了他,语气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
听完方泽坤的讲述,助理一片唏嘘。
方泽坤完美地诠释了那句:被偏爱的时候有恃无恐,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
他思索了片刻,诚恳道:“我还是那句话,您最好和阮先生坐下来,面对面地聊一聊。您觉得自己对他好也好,不好也罢,都是您的自我猜测,您总得听听阮先生的想法。”
解铃还须系铃人。当然,方泽坤须得把阮承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来对待,而不是他的所有物。
方泽坤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第二天,他就再一次踏上了去c市的高铁。
时隔多日,再次站到这座破败不堪的老房子前,方泽坤难得地有几分踌躇不前。
这些天来,阮承疲惫痛苦的表情,带着哭腔的语气,一遍一遍在他脑内回环,反复,重演,如骨鲠在喉,如针刺入心。
他想见他,又不敢见他,怕下一面就是最后一面。
方泽坤站在房门之前,良久,才终于敲了敲门。
屋内一片沉寂,没有回应,熄灭的灯也暗示着主人不在。
方泽坤并不意外,就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待。
此处比较偏远,住户多是旧相识,一个身材高大,眉目挺拔的alpha站在那里,不一会儿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喂,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让你滚吗?”
杜壮来势汹汹,一把提住了方泽坤的领子。
杜壮一身腱子肉,手臂上还纹满了纹身,周围的邻居都挺怕他,见他冲上来,本来在方泽坤身旁议论纷纷的人“哗啦”一下作鸟兽散。
方泽坤脸上不带惧色,他直视着杜壮的眼睛,问道:“他在哪里?我想来和他见一面。”
杜壮皱着眉头,握紧的拳头嘎嘣作响,最终没忍住一拳捶在了方泽坤的脸上。
“人渣,你们早就没关系了,他现在在哪都与你无关!”
杜壮这人最是嫉恶如仇,从阮承那里听到了方泽坤的所作所为之后,他就一直想寻个由头胖揍方泽坤一顿,如今方泽坤自己送上门来,他自是不会放过。
方泽坤的下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不一会儿就殷红一片,暗红色的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下,足以见得杜壮使了多大的力气。
方泽坤狠狠抿掉嘴角的血渍,啐一口血沫,就这么没有反抗的任由杜壮打了一拳又一拳。
见方泽坤默不作声,杜壮压低了声音低吼道:“你他妈的滚远点,以后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说罢,一脚踢在方泽坤的小腿骨上。
方泽坤的信息素足以压
制杜壮,但他却没有还手,这段时间一直是杜壮家在帮衬阮承,方泽坤不能对杜壮动手。
杜壮两眼瞪得如铜铃,眼底里能看到熊熊燃烧的火光,他终于松开紧握着方泽坤衣领的手,把他狠狠一推:“快滚!”
第24章
方泽坤脸上挂了彩,衣服也被拉扯得皱成一团,像刚在地上打了十个八个滚,他深深地望了杜壮一眼,低声道:“麻烦转告他,我……想和他说句对不起。”
不等杜壮拒绝,方泽坤先行离开,他刚刚被杜壮踢了一脚,此时走起路来有些一瘸一拐的,从背影望过去,有几分踉跄与寂寞。
杜壮“切”了一声,摇摇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方泽坤自是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他走进了一家小旅馆。
c市的冬天寒冷又ch_ao湿,凛冽的风裹挟着水汽,轻而易举就能把大衣冲透。
旅馆里的被子也是一股ch_ao气,像是深埋地下刚刚挖出来似的,带着“芬芳”的泥土的气息。
方泽坤皱了皱眉,还是直接找老板定了一个月的房,这里是离阮承家最近的地方。
思念的种子不知何时悄然播下,它不受控制地发芽、扎根、抽条、疯长,这是方泽坤之前从未有过的感受。
蓦然地,方泽坤丝丝缕缕的念想被窗外的嬉笑打闹声打断了。
一个小胖子抢过了同伴手里拿着的崭新锃亮的陀螺,他把双手高高举起,痞里痞气道:“你来抢啊,抢到我就给你!”
同伴大喊他的名字,使出吃奶的力气跳起来,依然差了那么一点点。
一墙之隔,方泽坤满目烦躁地看着他们打闹,恨不得冲上去缝上他们的嘴。
烦闷躁郁之中,方泽坤爬满血丝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
他想起来了,阮承现在在一个小学工作。
“老师!我不困,可以不睡觉嘛?”一个小朋友拉住阮承的衣角,来回摇晃着,哼哼唧唧地哀求道。
阮承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直截了当地拒绝道:“不行。”
小朋友的嘴撅的可以挂一个酱油瓶了,他极不情愿地躺在床上,鞋子都不愿意脱。
这个小朋友叫小宝,是这个班里最皮的小霸王,谁都治不住。xi_ng格古灵精怪的,长得倒是精致可爱,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清澈得能倒映出冬季的所有冰川与河流。
只要他稍微眨巴眨巴眼睛、撇撇嘴,老师们就都萌化了,舍不得凶他。直到阮承来了,才总算有一个能治住他的人。
阮承蹲下来,托着他如小莲藕一般的小短腿,帮他脱掉脚上的皮鞋:“小宝乖,快睡觉了。”
小宝圆溜溜的眼睛轱辘一转,他小小的手指指着窗外,糯糯道:“老师,外面有个人一直在偷看你!”
阮承拉起他的手塞进被子里,又把被角掖好,面色严肃道:“好孩子不可以骗人哦。”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小宝挣脱不开,他使劲踢着腿,高低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