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素之一。
他可以理解温柔的秦野迟迟不肯答应同居,或许是有他自己的考量。可能导致情人坚决抗拒的理由实在太多,就连真芝自己也已经抱持半放弃的心态,但他知道秦野比他更介意反对同居这件事。
(是不是我逼得太紧了?)
除此之外的任xi_ng他都概括承受,也是这个原因吗?可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秦野大可以把话说开来拒绝他啊?
睫毛浓长的yin影落在小小的脸蛋上,颈项上的细小静脉隐约可见,真芝再次意识到这副身躯是那样纤细而惹人怜惜。然而,秦野给人的印象却和纤细的躯体背道而驰,非常明朗随xi_ng。
真芝想不透,如此慈悲的他为何在此刻会显得如此无助而虚幻?
彷佛看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有种不安掠过心头,真芝收紧了拥抱清瘦身躯的手臂。
「你到底怎么了?」
被抱得生疼的秦野笑著说自己快喘不过气了。面对喃喃诉说我爱你的真芝,秦野用羞怯的笑容做为回应,留在真芝心头的唯有莫名的忧郁。
乌云蔽曰的气候持续了好几天,冬季的天空总算透出了阳光。
那是通称为「天使之梯」的现象。从浓厚云层隙缝笔直sh_e出的万丈光芒,就像连系天地的梯子。照耀yin暗地面的光辉明亮地切开了周围,神圣得如同上帝的救赎。
叼著烟站在秦野公寓的阳台眺望那幅景象,真芝长长叹了一口气。
不知该称做白烟或是被室外寒气凝结的白色气团,化成云状飘向眼角,真芝眯起眼睛嘀咕著:
「天气这么冷那家伙要不要紧啊?」
长长的浏海也教人觉得烦躁,真芝又长叹一声将浏海往上拨。
今天是礼拜天,真芝昨晚又照著老习惯,不顾秦野方便与否擅自登门拜访。
可是,直到一进屋看到堆积如山的空纸箱,他才想起前天晚上忘了先确认彼此的行程。
「抱歉,到处乱糟糟的。」
「这些纸箱是怎么回事?」
「咦?我没跟你说过吗?」
忙著装盒子的秦野回答说,这些是托儿所要义卖的商品。真芝这才恍然大悟。
「该不会是明天吧?」
「不会吧?我真的没提过?」
虽然听他讲过,却没想到会忙到把工作搬回家来做。瞥见真芝满脸错愕,秦野把手上的盒子套上包装纸说:
「我们办的义卖会有一半是自由报名的中古市场,附近的住户都可以报名参加,结果整个仓库都被堆得满满的了」
托儿所放不下的,便由职员们各自带一部分回去包装。
「哦难怪会这么多。」
「我原本想告诉你一声的,抱歉。」
秦野说得慌张,真芝比他更惶恐。原以为托儿所主办的义卖会没什么大不了,没想到是规模不小的邻里共同参与的中古市场。
「是我太轻忽了,应该抱歉的人是我。早知如此就该改天再来。」
真芝拿起放在地上的公事包问道「我会不会打扰到你了」,只见秦野慌慌张张地站起来。
「我、我很快就弄好了。」
可能是看见真芝不脱外套又抱著公事包,误以为他要回去了吧!望著秦野难得一见的著急模样,真芝莞尔一笑,内心松了一口气。
「我没有要走。再说,我们好久没见面了。」
距离他被井川恶毒的眼光搞得心神不宁,唐突地跑来强抱了秦野那一晚,转眼已过三个礼拜。
年底一到公司忙著编列明年度的预算,偏偏与那位心高气傲的米里恩代表嘉岛千濑的谈判陷入胶著。真芝这阵子每天回家後,都还得盯著电脑跟重拟计画案苦战。
「工作告一段落了
吗?」
偶尔他也会反省自己那一夜的任xi_ng,但不只是自己,秦野似乎也为这段曰子枣少离多感到寂寞。
打电话关心真芝的时候,秦野甚至很难得地主动问起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尽管心里恨不得立刻插翅去见秦野,但他说什么也不要输给退了无数次计画草案的业务部,以及不容妥协的干濑。
「托你的福。」
真芝笑得洋洋得意,那个冷静精明的女人今天总算点头同意了。望著那张傲气十足的笑脸,秦野欣we_i地扬起嘴角,不知为何脸颊染上一抹红晕。
「你慢慢来吧,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了啦,你不是累了吗?」
两人一起做比较快。听脱掉外套卷起衣袖的真芝这么说,秦野讶异得瞪大眼睛频频摇头,真芝乾脆用亲吻阻止他的反对。
「嗯。」
认为秦野在等他并不是他自作多情,原本打算浅浅一吻就收场的真芝被秦野攀住了颈项。真芝撬开他的双唇引出怯生生的小巧舌瓣,接著温柔地予以tian磨。
那不是把激昂的情y_uxi_ng急地发xie在对方身上,这种we_i藉疲惫心灵的亲吻是秦野敦给他的。甜蜜而温和地确认彼此的温度後,四片唇办分了开来相互凝望,真芝抱住靠向他x_io_ng口的秦野,轻轻梳著他的头发。
「这些要怎么处理?」
「只要包起来就好了。不过」
秦野已经把各个家庭收集来的物品,依照纸盒大小分门别类配置妥当,只可惜他对包装似乎很没辄。真芝拎起被压皱的小纸盒苦笑著说:
「你负责装盒子,包装就交给我吧!」
刚进公司去百货店研习的时候,真芝被迫学会一堆形形色色的包装技巧。
当业务的时期虽然没能派上用场,但真芝基本上是个手巧的人。在目前的企划部,他也常常动手修改委托外面完成的设计图做成文件,或是自己画草案的图面。如果是小型的展示会,他还会亲手用纸板做出模型。
赏识真芝的能力,将他拉到企划部的谦田可以算是慧眼识英雄。
这张图面是谁画的?
在某次协商会议上,千濑看见店铺开设企划书里的装潢设计草图这么问起,真芝便回答说是他画的,当时她还一度大感惊讶。
在公司兼任制品设计监督的她,又间真芝是不是学过美术,一听真芝回答自己只是平常画著玩的,千濑还乡看了他好几眼。个xi_ng一丝不苟的女人并没有特别夸赞他,但真芝遗是讪讪地高兴极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得到了认可。
「你包装的手艺真好」
「你在研习的时候没学过吗?」
「学是学了,可是」
结果等於白学是吗?真芝眺望秦野纤细的指尖低低窃笑。
被取笑的秦野羞红了脸,轻轻踹了他一脚。想到一向灵巧的这双手难得也有笨拙的时候,笑著向情人赔罪的真芝更是爱入心坎。
轻松的时光并不长,出乎预料的数量做得两人焦头烂额,等全部包装完毕已是破晓时分。
「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