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整场会议阿尔弗雷德还是放空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一切都无聊 至极。冠冕堂皇的借口,就像当初他独立时英国对他宣告的一样;虚伪的人 们,就像当时他拿枪对准的目标。在这一切的历史背后,他还是必须前进, 表演永不结束。有时后他也会幻想,如果他消失了那会是怎么一回事;会像 是一百多年前的内战差点让他分裂(也许就像南北意大利一样),还是天然 灾害?

他是一个无法被定义的组合体,他的命运并不操控在他的手中,在他之 上,还有更高的存在。

「琼斯先生,您觉得如何?」

他的名字被叫到,这群议员终于想到他的存在了。

「很好。」

他随口回答。他根本不知道刚刚这些人说了什么。

「好的,那么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上次被他的发言弄得很尴尬的议员看了他一眼,阿尔弗雷德对他笑。对方忿忿然地转过头。

休息时间他拿了杯咖啡,无所事事地闭上眼躺在舒适的办公椅上。他辛 劳的事务官就像个专职保姆,除了下班时间以外整天跟着他到处转。

「晚上的酒会您会出席吧?」

「不,我今天要去买窗帘,还有书柜。」

「您搬家了?」

「只是打算重新装潢罢了。」

「我建议您还是出席晚上的酒会比较好。」事务官也拿了杯咖啡一饮而尽。

「为什么?」

「有些重要人物会出席,他们也很久没见到您了。」

「噢。这是什么?晋见?」

事务官苦笑,「您最近确实有什么事情吧。」

「没有,除了那再也忍受不了那该死的窗帘。」

「英国先生挑的?」

「你都知道嘛。」阿尔弗雷德挑眉,「我跟你说过?」

「有提过。同样是抱怨。」事务官将公文堆放到阿尔弗雷德的桌上,

「似乎只要牵扯到英国先生,您就是一堆抱怨。」

「因为那家伙是个食古不化的混蛋。」

「所以,最近也是因为他而烦心吗?」

「」阿尔弗雷德闷闷地不说话。

「不论如何,希望您还是能参加晚宴,这很重要。」他的事务官强调着。

阿尔弗雷德躺在椅子上许久才回应,「我会去。不过我希望有人能在我回 家前把那该死的窗帘换掉。」

「没问题。」

说真的,阿尔弗雷德并不认为他真的需要来参加这场『很重要』的晚宴。 他端着马丁尼在宴会里穿梭,对着那些高官夫人们微笑致意,偶尔跟一些身躯 略微发服福的议员们寒暄。

他见到了总统先生,聊了聊最近正推行的新法案。阿尔弗雷德说很好,他 赞同,但事实上他还是没搞清楚下午那场会议的重点在哪里。他也见到了国防 部长,他们对彼此行了个军礼,接着闲话家常。对方的双眼炯炯有神,永远都 像锐利的鹰眼一般。阿尔弗雷德虽然身在宴会,但他心里还是叼念着窗帘到底 换掉了没,以及不知道他们会帮他换上什么颜色。

如果不是跟亚瑟发生了争吵,也许他现在的心情会更活跃一点,但现在他 只想回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把亚瑟放在他家的啤酒全部喝掉。

行经端酒的服务员,他看对方似乎必须一口气将自助餐的菜与酒送到前头 的桌子,阿尔弗雷德决定自己要帮帮他。他接过银盘,服务员接着将酒放上。 阿尔弗雷德想自己应该可以端个三四盘没问题,再外加一盘切片的蒜头面包开 胃菜,这些对他来说根本称不上是重量。但当他举起手臂打算迈步时,他的手 却颤抖了一下,银盘瞬间倾倒,所有的酒杯与小瓷盘都跌到地上

,碎了一地。

阿尔弗雷德看着酒蔓延至自己的黑皮鞋发楞。服务员也吓了一跳,连忙找 清洁工具要清理,而阿尔弗雷德的事务官迅速出现将阿尔弗雷德带到一旁。

「您没事吧?」

「我没事。」

阿尔弗雷德说,他盯着自己的手,好像那不是自己的一样。

「或许您需要休息。」

「可以先给我一杯酒吗?」

「噢,好的。」

支开了事务官,阿尔弗雷德一个人坐在外头花园的角落里,风有点冷。

昨晚握铲草机的感觉,整理书柜时错估的重量,以及刚刚他无法好好端起酒。

他好像明白那种奇妙的感觉是什么了。

他引以为傲的怪力消失了。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事实上,我一点头绪也没有。为什么我的 力气会在不知不觉中消失?这是亚瑟的幻觉在恶作剧吗?为报复我对他们的 朋友(?)说了恶毒的话?

我不知道。

现在我坐在已经换好窗帘的家中(他们帮我换成天蓝色的,就跟我眼睛 的颜色差不多),无聊至极地开着电视乱转。那些长官们认为我生病了,要 我待在家中好好休息。但我认为自己除了失去怪力以外并没有其它异样,我 照样呼吸,照样吃饭,跟每一个正常人相同。

但也因此我得到不少假期,或许我可以用这几天好好解决我跟亚瑟之间 的事。我厌烦这种冷战了,看他要继续把我看做弟弟还是要分手都好,他妈 的Xi_ng行为,下地狱去吧!

所以我拨了电话给他,但并不预期他会乖乖的接听。不管 怎样我都已经准备好第一句就是要说『你这个卑鄙的胆小鬼!』然后再火力 十足地攻击他批评我懦夫的所有说词。等这一切怨念都宣Xie完了再回到正式 的议题:不让我做到底他妈的是怎么一回事?

至于道歉?没那回事!

但有点意外的,电话铃声没响几下,亚瑟就接起来了。

『亚瑟柯克兰。』

「唷。」

『你那边天气如何?』

对于他这句话我有点惊讶。原本我以为他应该会默不作声或是对我非常 冷淡,但亚瑟却问了我天气老天!那是个天气话题!

「很不错,」虽然不想承认,但我还是窝囊地顺着他回答,「你那呢?」

『还不坏。』

「亚瑟,虽然我认为你一定没办法改变你脑袋里那些关于我小时候的 腐朽印象,但是」

『噢阿尔弗雷德。』他的声音柔软地响起。『关于这个,我们可以改 天再谈吗?』

「什么?」

『你知道的,我们现在应该多放点心思在各自的国家大事上。』

「这可不需要你提醒我。」

『当然,』他的语调有些低沉,不过一会儿又恢复了,『因为你是个 英雄,对吧?』

有鬼!

我的直觉跟我大叫,但另一个声音狂喜尖叫地告诉我:亚瑟承认我是个英雄!

「唔嗯。」我想我一定被这愚蠢的喜悦冲昏了头。

『所以,等我们各自将事情处理好后,再解决你的生理问题,如何?』

「亚瑟,我认为你应该去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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