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饮店里,纪凯和徐处之坐在一桌。
周围的男男女女频频向他们投来目光,纪凯本来跟在徐大首席身边早就习惯了,如今望着坐在对面的那个戴着绒帽耳罩的球:“……这他们也能认出来?”
“你怎么不想想可能是我穿太多?”
“……有道理。”店里有温度调控器,大家基本都是两件,只有徐处之裹成了这样。
“你怎么这么怕冷?”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一千零一遍了。”
“是吗――”
徐大首席放在桌上的通讯设备忽然响了,他扫了眼来电显示,给了纪凯一个噤声的眼神,拿起接起:“喂,上级,我不当特级,我真的没有能力,我就是个废物狗子。”
“……”
徐大首席听了会儿,皱了下眉,拿起餐具慢条斯理地继续吃:“没事,他可能在外没听说过我,他过几天就自己申请调走了。”
“什么?”徐大首席手一顿。
纪凯瞥了他一眼。
“那要不我卸任?”
对面偷听的纪凯一脸茫然。
徐大首席唇拉了下来,眉间淬上冰雪,一脸冷漠:“人可以来,欢迎仪式不办。”
“不办不办就不办,说什么也不办,没钱,他的高光不是靠仪式抬出来的,是靠他的本事聚出来的,不办,忙,忙得没空迎接,还仪式,他要仪式他别来我b区,什么几把玩意儿,我给其他首席打个电话把人送走……来,就没有仪式,不来,他爱干嘛干嘛,反正我就不办!!”
对面传来了骂骂咧咧,徐大首席第一时间将电子设备拿离了耳朵。
“徐处之你¥%……#……”
纪凯心惊胆战地望着电子设备,对话那头是联邦总部负责b区的老头子,也只有徐处之敢这么和他说话,事实上这不是第一次了,只要是不够务实省事儿的事,都会被徐处之第一时间不留情面地挡回去。
联邦也不是没想过把这个不近人情硌得牙疼气得厥人的首席给撤了,可是他一来事情做得叫人没话说毫无把柄,二来这几年新型犯罪五花八门,跟红灯区名鸭的内裤颜色一样变幻多端,是真的离不开他。
他也压根不怕降职,甚至天天把卸任在嘴边,可以说是无懈可击,就是块铁板。
那边在桌上自己叽里咕噜骂了半天,深吸一口气,尴尬地笑了一声:“那你怎么也得意思一下,给他点面子,他抓获那么多重大罪犯,要是就这待遇,联邦人不是会说我们苛待英雄吗?以后还有人愿意干侦察者吗?”
“现在罪犯那么多,咱们搞花里胡哨的仪式,不就是希望勾起年轻人的向往,让他们加入这份光荣的职业吗?”越说越好言好语地卑微。
徐处之:“能被仪式吸引的,智商首先就不太高。”
纪凯:“……”
那边又深吸一口气:“那就俩要求,一b区人要知道他来了,二他得有点面子!不是跟进了贫民窟一样,其他你办成什么样我都不管了,就这俩要求!”
刚才电话里骂骂咧咧,餐饮店里不少人都往这边看,纪凯疯狂咳嗽,给徐处之使眼色,真怕徐处之不给人台阶下,徐处之坐在对面似乎瞥了他一眼,单手支颐思忖了一会儿,好歹轻“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和纪凯都松了口气,那边第一时间挂了电话,显然是再跟他多说一句要夭寿了。
徐大首席面无表情地吃着,纪凯小心翼翼道:“……不高兴?”
徐处之意外看他:“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