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回去。”谢雷拒绝了佟阵送他回公寓。“你直接回警局。我们晚上再见。”
佟阵看了看四周,把谢雷拉进他的车里,用好像在说什么国家机密的神情说:“刚才的事……我们晚上再继续,好吗?”
这个提议,让谢雷的身体里涌起一阵冲动。他眯细眼睛望着佟阵Xi_ng感的卡通脸,没有回答。他很想把佟阵的脑袋劈开,看看那里面是什么做的。是真的需要他,还是又一次心血来Ch_ao。
谢雷似笑非笑地说:“你真的有用心调查迪瑟尔的死吗?追嫌疑人时也有心情想那事?”
佟阵耸耸肩膀:“我每天都有案子。如果只能在没案子的时候才能干那事,恐怕我只能等到死的时候去地狱找个僵尸干了。”
谢雷大笑起来,一双细长的眼睛波光闪闪地瞟着佟阵。佟阵揪住谢雷的衣领把他猛地拉到眼前,这个粗暴的动作却不过是为了吻他一下,蜻蜓点水似地吻过后佟阵说:“我迫不急待,晚上我们一定要做。告诉我你不会改变主意。”
谢雷望着佟阵,他不表态,他怀疑如果他一点头,佟阵恐怕又会变成一副无辜的样子,然后反悔。
谢雷推开佟阵:“晚上的事晚上再说。我不能保证我不会改变主意。”
佟阵一副难舍的样子离开了,他在后视镜中望着谢雷站在路边的身影。
谢雷假意在路边等出租车。佟阵的车子消失后,谢雷原路返回,又来到道尔的房子前。他的脑子中想着佟阵的那句话,‘谁都可能是凶手’。
谢雷不愿意认为泰迪或是道尔是凶手,他们是迪瑟尔的亲人。迪瑟尔是不愿意看到这一幕的。但这不代表就没有这种可能Xi_ng。人的愿望改变不了事实。
现在道尔不在家,也许到房子里去呆上几分钟,看一看,只要能排除道尔的嫌疑……是啊,谢雷心中想,只要能把道尔以及泰迪的嫌疑排除掉。他就可以专心去考虑别的嫌疑人,就更容易找到凶手了吧。比如门赛。
迪瑟尔曾跟他说过,他特意在他祖父门口的擦脚垫下面放了一把房门钥匙,防止那个老人因为健忘而进不去自己的房子。
谢雷弯下身掀起门前的擦脚垫,那下面果然有一把钥匙,那钥匙甚至都生了锈,看来道尔一直没有键忘到想不起他身上的那把钥匙。
屋子里一片寂静。一点声音都没有。谢雷不喜欢这种寂静,给人一种空荡荡没有人气的感觉。
一个七十岁的脾气古怪的老头,可能早已经对这个世界麻木了。他不再需要任何没用的摆设,恐怕平时连电视机也不看了。这个世界都和他没关系了。
谢雷先到道尔的厨房去查看。道尔的药柜显然是放在厨房的,一些常用的药就显眼地摆在操作台上。谢雷走过去查看那些药。洛赛克、丙氧酚,思诺思……
谢雷凝视着思诺思的药瓶,心一下子收紧了。他拧开药瓶上面的盖子,里面一粒药都没有。他急忙看生产日期。是两个月前生产的。那么它在道尔这儿也不会太久。他看药瓶上的说明,内装30片,在需要时,睡前服用一片。
如果道尔是这瓶药出厂时便买到了它,就算是已经买了两个月,他若是每天都吃,现在这瓶药空了,也很正常。但如果,就像药瓶上的说明上所述,只是需要的时候吃一次,或者他不一定每天都失眠,那么应该还剩下一些药才对的。
谢雷望着那个药瓶,也许只是巧合吧,祖父和孙子用同一种安眠药。可是他的心里非常的不安,他不知道他忽略了什么。而他的直觉也许却能强烈地提醒他:你忽略了重要的东西!
谢雷打算找到更多的证据来排除道尔,让他的脑子完全不必再考虑迪瑟尔的这个亲人。他觉得他现在为排除道尔而做的事,是有必要的。他不能像绝大多数人那样,习惯把最微小的可能
Xi_ng排除在外。再微小的可能Xi_ng,也是有可能发生的。特别是从犯罪心理学的很多实际的案例中来看,很多被害者都是死于身边人之手,往往是被自己的亲人和朋友所杀。
这个世界还有一种很简单很常见的事实,那就是人,甚至是非常体面的人,也会对别人的孩子,或者是自己的孩子下毒手。
但是无论怎么说,道尔都不可能是杀死迪瑟尔的直接凶手,他太老了,腿也不好。即便只是假设一下,他也不可能亲自把迪瑟尔吊死。
谢雷离开厨房,向房子的深处走去,一间又一间的空房子,让人感觉特别的凄凉。谢雷竟然联想到自己老的时候,如果他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没有孩子陪伴着,是不是也要像道尔这样孤独而倔强地等待死亡。
谢雷推开了两间房门,都是没人使用的卧室或其它用途的房间,道尔的卧室应该还在更里面一点。
可是,他在这时闻到了一股气味,那气味若隐若现,并不明显。也许是道尔好久没有洗刷厕所或浴室?
谢雷推开一扇房门,终于找到了道尔的卧室。卧室里乱的难以想像,摔碎的相框的玻璃碎片,空酒瓶和满地的脏衣服。那股气味更加明显,道尔的房间连着一间浴室,味道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难道这个老人已经连厕所都不能冲干净了吗?谢雷小心地走进卧室里去,向那扇紧闭的浴室门靠近。他忽然停下了脚步,也许是因为他缺乏经验,他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那味道如此刺鼻的原因,那里面夹杂着血腥味!
谢雷的心跳加快,他不知道他是否还应该往前走,可是一股力量让他推开浴室的门……
一片象太阳放Sh_e光芒一样的,开放型的血红色图案,从浴室的浴缸处向上呈喷溅状布满了Ru白色的墙面上。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味道几乎让谢雷晕过去。
道尔昂面躺在浴缸里,身上穿着睡衣,他大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惧的让他难以想像的东西。他后面的半个脑袋已经不见……变成遍布在他脑袋周围墙面上的血污。
这副恐怖的画面让谢雷觉得他是站在地狱的门口。
第22章 内务处警官之死(二十一)
道尔霍伦的死状是非常恐怖的。
尽管谢雷看过很多惨不忍睹的凶杀现场的照片。但亲身站在一片血泊之中的感觉还是那么的不同。
“哦,天呐……”谢雷轻轻地说,这一次他冷静的多了。没有了第一次面对迪瑟尔尸体时的慌张。
道尔霍伦的后脑勺都被炸飞了。脑浆、碎骨头和血糊糊的灰白头发溅在浴缸里、地板上和墙上。一只老式的左轮手枪躺在浴缸旁的地板上。
这个死亡现场看起来与迪瑟尔死亡的现场完全不同,可是谢雷还是觉得有什么相同之处。
在他的脑袋恢复正常运转的时候,他明白了这种相同之处是什么:道尔霍伦看起来也像自杀。
他用那把左轮手枪炸了自己的脑袋。那只枪在他死后从他的右手上滑下去,掉到地板上。
道尔的血基本都是溅在浴缸及附近的墙上,浴室的地面上并没有多少血污,不必担心走进去会踩到。谢雷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把现场的每一个细节记在心里。
他的心里同时想着,迪瑟尔的爷爷也死了。这个倔强的硬汉,其实挺让谢雷敬佩。他算的上是年青警察的榜样,生前一定为保护人民与国家的利益付出了很多,死的时候也选择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