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的感觉吧。”
“把朋友送上法庭。”谢雷感叹地说。
从道尔死亡的现场离开,谢雷跟着佟阵返回警局。佟阵接到电话,泰迪霍伦已经从烂醉如泥的状态中苏醒过来。
谢雷奇怪佟阵今天为何会让他一直跟在身边。不过这没有什么不好,跟着佟阵他可以第一时间就知道案子的进展。
他们一直没提昨晚的事,即使是两个人单独在路上的时候。
佟阵不再对谢雷进行言语上以及行为上的试探与挑逗。他正襟危坐、道貌岸然仿佛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过。
从心理学上讲,爱情是Xi_ng能量实现与释放的过程。
谢雷在心中想,是不是因为他们彼此打了一炮,尽管算不上什么真正的Xi_ng—A_i方式,但Xi_ng能量已经得到了释放。这会不会让佟阵对他的感觉骤然改变,失去了兴趣。
如果是这样,他就是个混蛋!谢雷愤恨地望着车窗外。
“昨晚……”
听到佟阵开口,谢雷转过头来看着他。“什么?”他装糊涂。
“昨天你让我很不爽!”佟阵说。
谢雷讥讽道:“怎么你才爽!”
佟阵理直气壮:“你难道没有常识吗!我弄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很舒服?”谢雷顿时面红耳赤。“可是你……弄得我一点都不舒服。难道心理学没有教给你哪里是人的兴奋点,怎么让人Y_u仙Y_u死?!”
“心理学不是色情学!”谢雷咬牙切齿地说。
“做为一个成年男人,你真是悲哀。”佟阵把车泊在警局的停车场,“如果你连这种乐趣都不知道怎么获得,你根本就没活过。”佟阵打开车门下车。
谢雷也跳下车来,在停车场里对佟阵吼:“天呐。难道我活着的意义,是为了让你怎么获得Xi_ng的快乐?”
“你先让你自己获得一次吧。就知道我说的多么正确了。”佟阵拉着谢雷走进警局。
谢雷很气恼:“你生气就因为我昨晚没让你爽?是吗?”
佟阵不再理会他,因为他们已经走进了警局的一楼大厅。看着迎面走来的警察与市民,谢雷也只好把一肚子的火气咽下去。
佟阵允许谢雷旁听提审泰迪的过程。让他呆在审讯室旁边的一个房间里,这是一个类似于阶梯教室的屋子,里面很黑,有一面玻璃可以看着审讯室内的情景。
谢雷站在玻璃另一边,确定泰迪不会通过这玻璃看到他。有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警察和他一起在这个房间里看审讯。
“我是谢雷。”谢雷主动和他认识。那个老警察点了点头却并不介绍自己。他看起来是个什么官,而且一副好像别人欠了他钱的样子。
“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泰迪霍伦被带进审讯室时一屁股坐在桌边的椅子上,他的头一定还在迷糊着,“我昨晚又在酒吧打架了吗?”他盯着桌子对面的佟阵和另一位参预审讯的警官。
谢雷打量着泰迪,他还穿着那件脏兮兮的皮夹克,好像粘了一身的油一样。头发有些长而油腻。其实泰迪长的不赖,只可惜他完全不像门赛那样会打扮自己。
“看来你经常进局子。因为打架?”佟阵的目光离开桌上的资料,望向泰迪。“你有很多前科呢。少年时就犯过罪,不过未成年时的记录已经被封存,我们查不到你犯了什么。你在部队服过役,退役那年因为侵犯人身罪入狱十八个月。”
“陈词滥调。”泰迪嘟囔着,“什么侵犯人身,不过就是我在酒吧里打了那个人,打的他一星期没爬起来。我脾气大。”他摊开手,好像这是件他也无法控制的无可奈何的事。“我是因为什么事坐在这儿的?”
佟阵敲着桌子
上的资料夹子:“恐怕你已经知道了。你的祖父……死了。看起来很像开枪自杀。”
谢雷在玻璃外面格外细心地观察泰迪的表情。泰迪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动不动地足足凝视了佟阵一分钟,然后他十分惊讶地摇头。
第28章 内务处警官之死(二十七)
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讲,嫌疑人听到罪案时的第一反应,是观察判断他是否是凶手的最佳时机。
对于行为分析家,犯罪份子即使不开口讲话,也不能影响他们看到真相。人的生理反应和心理反应是不能被人的意识控制的。
做过特殊事件的人(比如,杀人放火,投毒,特大的盗窃等等)对自己案前、案中、案后的经历会留下深刻的记忆。在他的记忆中,会无法抑制地去回想作案情景,脑海中会不时地呈现出行凶的场面。
当这段深刻的记忆,一但被人提起,作案人心中真实的人格特征、心理状态和心理过程会通过一系列微妙的生理变化呈现出来。
这种变化普通人可能看不出来,但经过训练的行为分析家能窥得一二。
所以当佟阵将道尔霍伦的死讯告诉泰迪时,谢雷格外仔细地观察着泰迪的反应。
人们说谎时的基本反应是垂下目光或显得表情僵硬,但泰迪的反应没有什么异常,他不过是一脸惊讶地望着审讯桌对面的佟阵,望了足有一分钟之久。
谢雷并没有经过长期严苛的行为观察训练。他想到这有可能让他被心理素质强悍的罪犯骗过。但是泰迪看起来绝不是那种难观察的罪犯。
说谎者往往会重复提问者的问题,而不会立即给出肯定地回答。例如“我没做!”。他们还会对谈话中忽然出现的大段沉默感觉非常不舒服。
佟阵显然也懂得这些基本的测谎道理,所以他并不急于问什么问题,眼睛也没有咄咄逼人望着泰迪。
在这段长时的沉默中,泰迪表现的好像是个慢Xi_ng子似的,惊诧之后他摇了摇头,在椅子上转着身子,他的两只手交叉着,宽厚的肩膀不停地起伏。
“你们把我抓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向我报丧?”泰迪先向佟阵发问。
佟阵敲着桌上的资料夹子,习惯Xi_ng地按照探案的程序提问起来:“你最后一次和你祖父谈话是什么时候?”
“前天晚上。……通过电话。”
“几点?”
泰迪笑起来,笑声非常刺耳:“这他妈的大概是死神周。一个星期之内,我死了弟弟,又死了老爷子。现在你们他妈地把我抓来,是怀疑我?要逼供吗?这十年来,我加起来见老爷子也不超过五次,你或许以为我杀了他,我干嘛找这个麻烦呢?”
“我问你问题,并不是想证明你杀了他。对于警察,只要是和死者有关系的人……”佟阵看了下资料上的死亡时间,“我就得搞清楚你前天晚上到今天凌晨四点之前,你在哪儿?”
“在酒吧。”
“酒吧里的人证明你是凌晨二点左右才去的那里。这之前你去了哪儿?”
“在家。睡觉。”泰迪说。
谢雷的心顿时沉下去。泰迪在撒谎。这不是通过行为观察得来的结论。是警察已经知道他在凌晨一点去了道尔的房子,而不是像他所说在家里睡觉谢雷用手捶着额头,他一直不相信泰迪会是凶手。可是如果不是他,他又为什么要撒谎?难道自己真的是被泰迪表面粗枝大叶的Xi_ng格骗过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