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后间桐雁夜拖着半瘫痪的身子也不想到处瞎逛,干脆窝在客厅里复习魔术——不是他不想去地下室,而是那里此时已经变成了机械工坊,到处都摆着所谓的“半成品”。中午某人钻出来做午饭,被间桐雁夜拉住问了几个魔术上的问题,虽然两个世界的原理不一样但好歹有一些相通的地方,没一会儿间桐雁夜就抱着从间桐宅顺出来的笔记若有所思去了。
下午,正小憩的间桐雁夜突然被一阵魔术波动惊醒,他挣扎着爬起来,正好和从地下室里探出头的某人对上眼。
“master,放在监督者教堂的使魔传来消息,你过来看看吧。”
使魔投放出的是祷告间的画面,作为本次圣杯战争监督者的言峰璃正面色严肃的站在中央,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caster的master,昨天我们发现这个男人就是最近在冬木市内连续杀人案和连续诱拐案的犯人,他使用自己rvent进行犯罪,但是在之后将犯罪现场就那么放置在一边,也不去做隐蔽处理。这种严重违反隐秘规则的行为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我想不用我说明各位也明白吧。”
“将魔术师的存在暴露在普通人面前么。”间桐雁夜低语,“居然有这么不靠谱的master?”
“你打算出手?”
“不,再听听,没有报酬的事我可不做。”
而画面里,话痨发作喋喋不休的言峰璃正终于讲到了重点,只见他挽起袖子,露出整整一支手臂的令咒:
“所有master们都停止现在的一切斗争,大家都尽全力先将caster歼灭。而且,我将选择出将caster和其master消灭的人,赠送给他作为特例措施而增加的令咒。”
剩下的话某人没去听,他若有所思的撑着下巴,瞟了眼间桐雁夜:“你心动了。”
“怎么可能不心动?”间桐雁夜反问回去,哪知某人却一脸认真的思索一番,然后说出一通分析。
“我不觉得我会反叛你,毕竟你这个master还是很合我胃口的。令咒的作用无非就是两种,强制命rvent,以及作为魔力补充rvent快速回复战斗力。魔力的话,我有补魔药水,缺多少都能补回来,更何况我的职阶并不是caster,会用到魔法的地方也不多。而我也说了我不会反叛你,那么即使你因为紧急情况用令咒将我召回——可我觉得以我的能力这种情况是没什么机会出现的吧?”
间桐雁夜被他说的一愣,眼中狂热的目光稍稍冷却了下来:“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多一道令咒总是一种优势,而且这道令咒是一定会发出去的,如果我们不拿到,那不是凭空给敌人增加战斗力吗?”
这回换某人一愣了:“你这么说也没错……”他挠了挠头,最终放弃道:“算了,反正你才是master,主意你来拿吧,我只要负责协助和战斗就好了。”
“你够会偷懒的。”
“喂喂我冤枉啊!是谁熬夜帮你改良药水的?又是谁一整天都呆在工房里调试助行工具的?”
“咳,你做的很好。”间桐雁夜咳了一声,“不管争不争这道令咒,总之各组之间的斗争已经暂停了,但我不觉得大家会这么听话。”
“你是说,会有人趁着这个机会打|黑枪?”
“……为什么圣杯连打|黑枪这种词都会塞进你们脑袋里?”间桐雁夜无语,“算了,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得到令咒,得不到令咒,偷袭成功,被别人偷袭成功,无非就是这些,berker,你要做好大干一场的准备了,令咒能争取就争取,但最重要的还是那些对手们。”
“我明白了。”某人闭了闭眼,微笑道:“我是你的盾,你的剑,master,我将遵从你的任何命令,直到将胜利捧到你的面前。”
“……berker。”
“是。”
“我发现,这还是你被召唤以来,第一次向我效忠。”
“——诶?”
晚饭前间桐雁夜回了一趟间桐宅,某人灵体化跟在一旁,在通往地下层的旋转楼梯上,他们迎面遇上了一个小女孩。
紫色短发,了无生趣的双眼,沉寂的气息,名为远坂樱的孩子。
“雁夜叔叔。”
“……小樱。”间桐雁夜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握紧了拳头,蹲下身对着那个女孩展开温柔的笑容:“小樱,你这两天过得怎么样?”
“还好。”
“是嘛……”
对远坂樱来说,日复一日不变的折磨,只要没有任何恶化xi_ng质的改变,就足以称为“还好”了。
“小樱是有事要做吗?”
女孩点头:“是的,爷爷要我去书房等他。”
“……是嘛,那叔叔就不打扰小樱了。”
“嗯,叔叔再见。”
看着瘦小的孩子走远,某人犹豫的道:【master,你愿望中所说的小樱,就是指这个孩子了吧?】
【啊,是啊。】
踌躇半响,某人最终决定告诉对方:【但这个孩子,恐怕是撑不到那时候了。】
【什么?!!】
【我能感觉到,她的本质其实已经崩溃了,现在还能活着,是因为被施加了外力。】
【什么意思!】
【是虫子。有一个很奇怪却强大的虫子正盘踞在她的心脏上,就好像在一个躯壳里塞了两个灵魂一样,我描述不出来那种感觉,但实际上做主导的是那条虫子。】
【……你是……怎么察觉出来的?】
【我不止一次去过亡者的世界,还曾经将自己灵魂的一部分取出来过,大概是这个原因吧,我对这个层面的东西相当敏感。】
间桐雁夜停下脚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想你说的那个虫子,就是间桐脏砚的本体。】
某人的表情扭曲了:【你的意思是你父亲其实是条虫?】
【……】这人怎么会有这种奇葩想法!间桐雁夜被哽了一下:【他不是虫子!他也不是我的父亲!】
【……啥?!】
深吸一口气,间桐雁夜缓缓说出真相:【我们间桐家的魔术是以控虫术为中心发展的,我在文献上读过,百年前间桐家一个被誉为虫翁的族长创造了离魂术,可以把自己的灵魂凝聚在一种特殊的脑虫身上,理论上这个术成功了的话就可以通过不断的夺取他人肉|体达到永生。至于父亲……族谱上,不止是我的父亲,就连祖父、曾祖父、乃至三代之前的先祖都写着他的名字——看到这个,我就开始怀疑了。】
【额,但那也不一定说明他不是你父亲啊?说不定这只是一个传统,成为家主后都改叫间桐脏砚什么的。】
……这家伙到底会不会抓重点!间桐雁夜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总之你是不会明白的!间桐脏砚只是个怪物!永生的怪物!】
是是是,小的这就闭嘴。某人耸肩:【那你有什么打算?看起来你和你‘父亲’关系很差。】
【是啊,很差。】间桐雁夜的声音突然平静了下来,但某人总觉得没这么简单,果然,下一秒对方就说出了一句惊世骇俗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