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迪卢木多瞬间变了脸色,然后一股庞大的魔力当头压下,不止是五个劫匪,包括周围的一圈警察和普通人都齐齐趴在了地上,就连常俞雁本人也支撑不住的弯下腰去,勉强抵御着自家骑士明显失控的魔力。
“master!”枪之骑士嘶声大喊着,从常俞雁的角度,能清楚的看到对方眼中正缓缓浮现出一层冰冷混沌的红色。
那是,一如当日刚被黑泥吐出来的迪卢木多一模一样的,魔xi_ng之红。
不、不好!常俞雁吃力的呼吸着,瞪大眼睛看着迪卢木多的手中出现红黄双枪,然后挟着庞大肆虐的魔力一击将之前勒着他脖子的那个劫匪洞穿,又在周围人惊恐的尖叫声中神色yin狠的一个横扫,剩下的四个劫匪瞬间就被扫飞出去,生死不明。
——不,应该说是一定死了,只是不知道内脏还全不全而已。
怎么——?!这是什么情况?!当初不是脱离出黑化了吗?为什么还——!
双目赤红,肤色惨白,魔xi_ng的枪之骑士缓步走到自己主君面前,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跃上屋顶。
“迪、迪卢木多!”常俞雁顶着风大喊,也顾不上去想那些目睹了魔术的普通人该怎么办,此时他全部的心神都放在自家骑士身上,焦急的想要把对方从那不正常的状态里唤醒。
即使是被受肉所限制,英灵的能力也依旧不可小觑,很快迪卢木多就拽着常俞雁回到了别墅的院子里。他背对着常俞雁,手中依旧死死攥着对方的手腕,微低着头,周身的气息越发狂暴。常俞雁咽了口吐沫,小心翼翼的呼唤:“迪卢木多?”
唰的一下,枪之骑士猛的转过身,一把将常俞雁按到墙上,握着对方手腕的右手越收越紧,常俞雁明显感到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咯作响。
“master……”迪卢木多声音嘶哑的开口,嗓音压抑低沉:“您到底要怎样才肯好好照顾自己!”
面对这样的骑士,常俞雁颓然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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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世之恶的影响不是区区两枚令咒就可以中和的,迪卢木多很清楚,他的内心依旧有黑泥的影子,蠢蠢y_u动着,只等他心房失守就伺机而出。
而唯一能动摇他心房的人只有一个——他的主君,常俞雁。
所以才会在对方遇到危险时失控的冲上去,完全不顾自身能力的暴露,并在将对方救出来后近乎暴怒的捏青了他的手腕。
白发主君的脸上闪过愧疚的神色,但紧接着却伸出自由的左手触碰骑士的脸颊,轻声道:“迪卢木多,你……黑化的影响,并没有被完全除去吧?”
当然没有。
迪卢木多再度收紧右手,直到对方控制不住的倒吸一口冷气才猛的惊醒,苍白瘦弱的手腕上那一圈乌青发紫的印痕仿佛一个重击打在他的胃部,迪卢木多猛的缩回手,又立刻伸出去捧起对方的手腕,心底咆哮肆虐的情绪瞬间冰冷了下去。
“master!我、对不起……”迪卢木多并没有看到,自己身上的魔xi_ng标志在他恢复理智的时候也消退了下去。
常俞雁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被迪卢木多半扶半抱着回到客厅。刚在沙发上坐稳,外表恢复正常的迪卢木多就立刻单膝跪地,以一种请罪的姿态低下头:“master,万分抱歉我之前的举动,请您责罚。”
mo着被攥的失去知觉的右手腕,常俞雁叹了口气:“我并不怪你,迪卢木多,相反,我还要和你道歉。”
“不——”骑士抬起头,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打断。
“迪卢木多,对不起。”白发的青年安静的坐在那里,面容平静,眼神愧疚:“我明白你禁止我出去是出于关心,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擅自跑出去也是我的错,让自己陷入危
险而导致你……再度黑化,更是我的错。”
“不……不是这样的……”迪卢木多虚弱的反驳,却怎么也说不出真正的原因。
因为被挑出了心底最隐秘的渴望,心神失守,从而让黑泥有机可趁,还亲手弄伤了主君。这种事,他怎么说得出口……
“我……”迪卢木多的嗓音颤抖起来,他想起了言峰崎礼讥讽犀利的话语,还有远坂时辰那不赞成的眼神,心下一横,咬牙道:“master,我……有话想要对您说。”
“是什么?”常俞雁闻言投来鼓励温和的目光。
“我……犯下了重罪,我违背了自己的誓言……”从来都是勇往直前的枪之骑士第一次发现,原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是那么困难:“master……我的主君啊,我对您…抱有了……不该有的幻想……”
不该有的幻想?常俞雁先是疑惑了一秒钟,然后瞬间想起两个多月前麻婆神父在房顶上对自家死党做的那件事来,然后他“咯啦”一声石化了。
“迪、迪卢木多……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讲出要讲的话,常俞雁觉得自己的大脑岂止是当机,那简直是硬盘爆炸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句话被说出口后迪卢木多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看着自家呆滞掉的主君,觉得自己变得有点破罐子破摔,内心里反而没有了之前的滞碍。
“吾主啊——”枪之骑士展开一个悲伤璀璨的笑容,“我迪卢木多·奥迪那明知不敬,但我依然想要告诉您——我爱您。不是骑士对主君那种忠诚的爱慕,而是像言峰先生对远坂先生的那样,想要独占您、完全的拥有您、将自己融入您生命中的那种爱。”
常俞雁的脑中一片混乱,几乎要听不懂对方在讲什么了。
“我知道这份感情亵渎了我对您的忠诚,我也不求您的原谅,我只是想要在这里,在这一刻,将我的意志传达给您,哪怕死也无憾了。”枪之骑士越笑越灿烂,越笑越深情。他左手心朝上摊开,必灭的黄蔷薇在掌心凝聚,然后递到常俞雁面前,对方思维近乎茫然的接了过去,迪卢木多展开左手包裹住对方执枪的手,引导着他将枪尖抵在自己的心脏上。
“吾主啊,若是您感到愤怒,就请赐予我制裁,我迪卢木多·奥迪那无怨无悔。”
常俞雁像是被开水烫到了似的猛的缩回手,将锋利的黄枪远远扔到一边,看到这一幕,迪卢木多的笑容越发灿烂。
“master,您这是表示原谅了吗?”
“迪、迪卢木多!”常俞雁的脸这才后知后觉的红了个彻底,他恼羞成怒的大喊:“就算是为了让我以后都乖乖待在家里休养,这玩笑也开的太过了吧!”
“master……”迪卢木多的表情在瞬间变得无比受伤,他再度握住对方的左手,语气悲楚:“原来在您眼中,我的感情就只是一个玩笑吗?”
常俞雁噎住了:“不——额、迪卢木多……”他想要挠一挠头发,却发现自己的两只手都被对方攥着,于是他改为扭开脸,目光到处乱瞟就是不敢和迪卢木多对视。
“你……清醒一点啊,难道黑泥还在影响你吗?”发现迪卢木多的神色随着自己的话一路悲痛下去,常俞雁喉咙干涩的不成样,最终挫败的低下头:“我……对不起。”
“不,master,该道歉的是我,自从圣杯战争结束一来,我就一直都在给您造成困扰吧。”
“……没有的事。”常俞雁轻声打断对方,“完全没有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