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开玩笑、谁要听你的啊!”
卫宫士郎用另一只手掐住间桐慎二的脖子,因为凑得太近,他身上的血蹭了一大片在对方身上。
因为觉悟而变得冰冷的声音在间桐慎二耳边响起:“那就只有先把你结束掉了。我是怎样都无所谓喔,赶快决定!”
卫宫士郎逐渐收紧手指,因为在远坂凛的帮助下打开了体内的魔力回路开关,这种颈子好像可以轻易折断一样。
“哈——少来了。你怎么可能做得出这种事!而、而且我还没杀人喔,只是从大家身上分一点生命而已——”间桐慎二不敢置信的挣扎着,在他的认知里卫宫士郎虽然脾气暴躁,但无疑是个不会伤害他人的老实过头的家伙,现在这个冰冷的卫宫士郎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固有印象。
而现在,这个被他承认又不承认的唯一的朋友,正在他耳边没有感情的低语:
“——我知道了。永别了,慎二。”
喉间的手指突然加大力道。间桐慎二尖叫着发出抽噎,声嘶力竭的大喊:“等——等一下!等一下、我知道了、是我输了卫宫……!我马上停下结界、我会停了……!”
手指的动作停住了。卫宫士郎和远坂凛都等着间桐慎二发出命令,却听到楼上发出一阵猛烈的爆炸声,随之天花板被砸穿,rider浑身是血的和一个红色人影纠缠在一起掉下来,重重摔在地板上。
膝盖顶在rider腹部的emiya一拳揍在对方脸上,剑光一闪就斩断了她试图举起短刃的左手,紫发魔女发出一声模糊的惨叫,紧接着黑色的干将就将她穿x_io_ng而过。
“唔、咳——!”奄奄一息的rider抽搐了一阵子,彻底瘫倒在地上,笼罩整个学校的结界闪耀两下,哗啦一声变成鲜红的碎片。
“哼,这样就解决了。”emiya从rider身上站起来,“只要杀掉施术者,这种结界就不攻自破。”
卫宫士郎和远坂凛呆愣愣的看着通身散发出惊人煞气的emiya,saber一脸无奈的顺着被砸穿的天花板跳下来,对emiya说:“消气了?”
“感觉好多了。”emiya拔出干将,rider的尸体随着这个动作开始破碎,在黄昏的风中有一种异样凄凉的美感。
远坂凛:“……saber,这是怎么回事?”
saber:“凛,很抱歉我把战斗全权让给了archer。因为他说伤害士郎的人必须由他亲手杀掉才行。”
emiya的脚步微不可查的顿了下,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走向卫宫士郎:“士郎,那家伙你打算怎么办?”他看向间桐慎二。
卫宫士郎:“……慎二毕竟是我的朋友。既然结界已经消失,rider也死了,那么只要让他放弃令咒就可以了。”
“什——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那么做!如果没有了令咒————!”间桐慎二突然变得很激动。
“慎二。”卫宫士郎打断对方的话,“当上master、rvant服从,你以为这样就是当上魔术师了吗?”
“当然了!只要能做到——只要能做到的话,不就说明我有魔术才能吗!”
“……你是错的,慎二。这种想法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卫宫士郎看着间桐慎二的眼神有些哀伤,“就算没有魔术才能,你在其它方面的天赋也是无人能比的,为什么要咬住魔术师的身份不放松呢?这种东西……就这么好吗。”
“哈——!你懂什么!间桐家可是代代相传的魔术世家,你知道在我们连直系血脉都无法继承魔术回路的时候、有多悲哀吗!!”
卫宫士郎沉默了一下,突然放开手。
“是,我不懂。我原本也只是普通人而已,被老爹收养、发掘出魔术能力、只有
‘强化’这种最无用的天赋,这样的我没办法理解你的感受。但是慎二,rider已经死了,你已经没有继续陷在这场战争里的资本了。”
“你——!”
“去山上的教堂,那里的神父会保护失rvant的master。”卫宫士郎后退两步和emiya站在一起。间桐慎二愤愤的闭上嘴,先看了眼rider消失的地方,然后在emiya冰冷的凝视下颤抖的逃走。
卫宫士郎站在原地没动,他看起来不是很对劲的样子,emiya担忧的把手放在对方肩上,刚要开口就见他倒了下去。
“士郎!”三人一同惊叫出声,emiya一把抱住对方,远坂凛快步走过来检查卫宫士郎的身体。
“啧,这种样子还乱来,嫌死的不够快吗?!”她咬牙切齿的掏出一块宝石开始治疗,emiya把卫宫士郎平放在地上,试图让少年舒服一点。
“凛,士郎的情况怎么样?”saber担忧的看着像断电的机器人似得卫宫士郎。
“机能损耗过度,身体开启自我保护机制才晕过去的。——好了,archer把士郎送回去吧,我去通知假神父来收尾。学校被牵连成这样子,必须要靠教会的力量才行。”
emiya点点头。远坂凛是当之无愧的魔术天才,她说没事那就不用担心了。打横抱起卫宫士郎,红铜发色的少年轻的不可思议,虽然知道没有生命危险、但看着那张惨白的脸emiya还是觉得心里发慌。
卫宫士郎又做梦了。
他又梦到了十年前的那场大火。
尸体堆积如山
人们逐渐崩溃
每个人都在求救,又每个人都没有得救
他意识朦胧的伸出手
没有什么意义,也不是为了求救
只是觉得,那天空好远呐
在落下的最后一秒,那个人握住了他的手
卫宫士郎很熟悉这个梦,在最初的那几年他没晚都会梦到这场景,按照一贯的流程他接下来应该会梦到医院,梦到那个人问他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生活,还有那句认真又夸张的:“话先说在前头,我是个魔法使喔!”
但是,这次有什么不同了。
没有医院,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地狱。
那不是卫宫士郎所熟悉的场景,甚至都没在他记忆里出现过,但是光看着就让人从心底泛起绝望。
没有人能活下来
所有人都将死去
这时,一个人出现了
像是童话、或者说英雄一样的,那个男人成功做到被定义为不可能做到的事
他拯救了所有人
但是为什么,被救者们的眼里却没有感激呢?
「那个家伙未免也太可怕了」
「他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没有利益啊」
「自身根本就没有感情的家伙,让人怎么相信他的动机是纯良的啊」
——我只是想要帮助能见到的所有人。
男人心底这样回响着,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在黑暗的角落中闭上双眼,直到那些人走远。
男人明白的,在周围的人看来他一直是个无法捉mo的家伙。财富、名利、私y_u、情|y_u、复仇、奉献,如果是出于这些容易让人明白的原因的话,他做这些事也就能被理解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