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跟着他站了起来,却终究没有迈出步子,只是依旧像从前那样低着头,小声对他说,“希德,你照顾好自己,弗雷现在不在了,请你自己一定要照看好自己。”
希德勒格出门的步子稍微顿了顿,很快他打开大门,口吻冷淡又随意,“不用你操心,你管好自己就行。”
“莉艾勒。”温和的男声从她身后传来,莉艾勒回过头,艾默里克还是坐在轮椅上,“这几天你先暂时住在我家里,过一阵子我会安排你的入校事宜,你觉得先这样可以吗?如果觉得不太好的话,我可以从学校找一个女同学和你一起住。”
“……不,这样安排就很好了,谢谢。”
“那他怎么办?”光指指墙角被绑着的人,“他……”
“交给我和埃斯蒂尼安吧,我们会处理的,现在天色也晚了,你们两个先回去吧,顺便把莉艾勒送到我家交给管家,让他安排一下。”
“别介意。”回去的路上奥尔什方取下自己的围巾围在他脖子上,冲他笑了笑,“艾默里克大概不太想让你看到,校董会的人他一般不会留的。”
光被他用围巾缠了一圈脖子,感觉有点勒得慌,“我猜到了——我不冷,你不用这样。”
奥尔什方沉默片刻,终于语重心长的问,“你出门之前为什么不换身衣服呢?”
“啊?”
“至少换个高点的领子啊。”奥尔什方把围巾给他缠好,塞进大衣里,“你没发现刚刚埃斯蒂尼安一直在看你吗?”
光:“……”
确实有,但埃斯蒂尼安除了对艾默里克,看谁都是一脸“你怕是个傻子吧”和“我发自内心的嫌弃你”,光早就习惯了他的这种做人风格,因此对他今天一贯的一脸嫌弃也照单全收,完全没有把问题往自己身上去想。
所以埃斯蒂尼安教授今天那一脸挑剔大概是对着他脖子上的痕迹,艾默里克遇刺这件事实在太大,把他们的事情搅成了一团乱麻,光直到现在才真的放松下来,发自内心的感到了一阵尴尬。
我的天,被发现了也就算了,还是被埃斯蒂尼安发现了,他大概要指着这个嘲笑他们两个一年了!
奥尔什方看他满脸的绝望,大概是情人眼里多半瞎,滤镜厚的阻挡了正常思维能力,就算这样也觉得光简直堪称可爱,让人只想揉毛。
他这么想着就真的伸手揉了一把光的头,发质出乎他意料的很软,一点都不毛躁,手感非常棒。
奥尔什方一边揉一边笑,“就是说啊,你不是都和学生说我们是公开交往了吗?身正不怕影子斜。埃斯蒂尼安能做什么!不怕他!”
可惜身不正影子更不正,谁把这种台词拿来形容爱情哪怕是也离分手不远了。
“我并没怕他啊。”光无语道,“我只是还要脸。”
“好吧,我不要。”奥尔什方勾住他的脖子,拉着他往家里走,“那个女孩你之前见过吗?”
“是,我认识希德勒格的师弟弗雷。”光说到这停了停,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好,“他……他是个很不错的人,但因为伊修加德的决斗裁判而死去了。”
奥尔什方善解人意的换了个话题,“如果不是见到他们,我很难相信这世界上居然有想要杀死孩子的母亲,莉艾勒是个好姑娘,等她入学之后我们也会多照顾一些的。”
“嗯。”
“但是这件事。”奥尔什方说着忽然笑了一声,“说真的我认为不会是这么简单,你觉得她父亲是真的想要救自己的女儿吗?”
光仰起头来,今天的晚上没有星星,天空漆黑的像是言灵之中的冥视,什么也看不到,毫无一丝光明。
对于一直被囚禁,被视为耻辱的女孩来说,父亲和希德的出现大概是人生之中唯一的救赎了吧?
就算有别的目的
,就算他们都不是好人,只要能把她从无尽的黑暗与寒冷之中带出来,那就足够了。
光呼出一口白雾,“我想是吧,所以被校董会抓住之后会真的冒着生命危险去刺杀校长,但他可能并不知道,那女孩的母亲却不肯放过女儿。”
他总是愿意选择相信善意,就像他此刻是真的认为那个异端者的来到是为了早已经被他抛弃的女儿。
奥尔什方不知道对他的这种Xi_ng格说点什么好,就算这个人遍体鳞伤,只要有人递给他一杯水,他还是能再笑着去拥抱一个世界。
他把已经转到舌尖的“他不过是为了女儿身上更强大的力量”咽下,转而微笑起来,“毕竟是父亲啊。”
既然他选择相信,那奥尔什方也只会选择守护。
他无意去改变什么,天真也好善良也罢,光就是这样的人,而他也爱着这样的光,如果可以,他更希望能守住光此刻的心境。
能选择相信别人是一种幸福,而他们早早的就失去了这种能力,作为混血种在世上挣扎求生,除了屠龙之外无事可做,如果能找到什么需要守护的人,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们一起往家的方向走去,在松软的雪地上踩出两行长长的脚印。
露琪亚收好手头的资料,一手捏了捏因为坐得太久而僵硬的脖子,透过铁门上小小的开口,那个男人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松泛了脖颈,又重新拿起一沓资料,才刚看了几行,门外已经传来了守在门口校工的声音。
“您做什么!这里是学院的地方,您想硬闯吗!”
“呵,学院?”一个男声嘲笑道,“闪开,你这种身份的人也想拦我们吗?”
另一个沉稳的男声接过了话,“沙里贝尔,不要动手。”
沙里贝尔似乎心不甘情不愿的掐了火,另一个人继续说着,“露琪亚小姐,我是泽菲兰,托尔丹大人已经听说了校长遇刺的事情,现在要求将犯人转移到校董会进行问询,请您配合。”
TBC
第十七章
护士把药一样一样装进托盘里,端着它站起身来,艾默里克正低着头扣好扣子,将外套搭在了身上。
“您的伤口愈合的很好呢。”护士端起托盘,脸上挂着笑容,“不愧是校长,应该很快就能痊愈了。”
“能早点痊愈就更好了,我的事情太多,恨不得能像龙族那样多一个尾巴用来批文件。”
护士被他这话逗得笑起来,她一手半掩住自己的脸,“您真幽默,请这几天内小心一下伤口,就算愈合速度很快也不能不当回事的。”
“多谢,辛苦你们了,在医院工作总是要比我们这些人更累。”
护士知道他是习惯Xi_ng的客套和安We_i,但还是听的舒服,校长从来不摆架子,又Xi_ng格温和,一度是学院里女Xi_ng讨论的对象,“您太客气了,如果不是您带领学院保护我们,我们这些混血种也不知道要过怎样的日子呢。”
埃斯蒂尼安正巧推开门走了进来,看艾默里克的样子大概是已经收拾妥当了,“换好了?今天伤口怎样了?”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护士答道,“希望校长这段日子不要太过辛苦,对伤势并没有什么好处。”
艾默里克把搭在肩上的外套穿好,他半低着头,似乎是漫不经心的说道,“是啊。辛苦对伤势没什么好处——您既然觉得是这样,那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