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爱人的灵魂一起沉睡的老龙。”
赫拉斯瓦格尔的声音低沉,他用缓慢的语气念着古老的语言,像是把每一个字都送进他们的心里一般。
埃斯蒂尼安重新抬起手来挡在额前,他仿佛是被太阳晒的难受,整张脸都被藏在了Yin影下,一言不发的将目光投向赫拉斯瓦尔格,不知在想些什么。
伊赛勒则上前一步,她望着圣龙,目光几乎显得有些过于激动,和她一贯的冷静完全不同,“圣龙阁下,您还记得我吗?”
赫拉斯瓦尔格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秒,随后移开,龙王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曾与你有过一面之缘,人类之子,你要寻找我,是出于什么原因?”
“是,我曾经见过您,从您的回忆之中得知了龙族与混血种的真相,而现在黑王他已经即将苏醒,我希望您可以帮助我们停止这场无休无止的战争,这也是您和希瓦的愿望不是吗?”
埃斯蒂尼安在旁边嗤笑了一声,听上去有些奇怪,光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谁也没料到,在伊赛勒说完那句话之后,赫拉斯瓦尔格竟然忽然仰起头来暴怒出声。
“你们竟然还敢在我面前提起希瓦!”巨龙勃然大怒,咆哮出声,“何人给予你们的勇气?!”
他的暴怒来的太过突然,言灵领域随着动作猛然向四周铺开,强大的龙压瞬间释放,四周响起狂风的声音,阿尔菲诺不得不抬起手,想要撑开自己的言灵来抵挡一二。
埃斯蒂尼安从侧面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要动,他没有恶意,你现在动用言灵,会被他的领域绞碎,威力差的太大了。”
阿尔菲诺依言抬头看去,光和伊塞勒都站在原地,仅仅是抬手挡了脸,不让风迷住他们的眼睛。
伊塞勒似乎也没有料到这个状况,忙焦急的开口想要解释,“圣龙阁下,我从您的记忆之中得知了这场战争的真相,我知道您也厌恶这场战争,我——”
赫拉斯瓦尔格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眼中含着令人触目惊心的悲悯。
“荒谬,你以为你所认为的,便是真正的真相吗?不过是从我记忆中窥探的些许片段罢了。”
“我……”
“被人类所杀死的拉塔托斯克,不只是尼德霍格的妹妹,也是我的,龙族永远不会原谅你们所犯下的罪行,我之所以不对人类出手,仅仅是因为我还在怀念着希瓦,你们离开吧,人类之子。”
“圣龙阁下。”阿尔菲诺却上前一步,年轻人脸上挂着这个年龄所特有的无畏,“既然如此,您为何要对异端者赐下能够称为龙族的机会,又为什么会来见我们?既然您肯见我们,那么就代表着您并不会对我们所经历的一切不闻不问对吗?”
赫拉斯瓦尔格偏过头去,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包含的情绪有些太多,让阿尔菲诺一时竟然愣住了,随后巨龙将目光越过他,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埃斯蒂尼安。
“我只是感到了兄弟的气息。”巨龙缓缓说道,“但看来他似乎已经——”
他说到这儿又顿住了,似乎是轻轻的叹了口气一般,摇了摇头。
“回去吧,人类之子,我只是一个想要和挚爱的灵魂一同安眠的老龙而已。”
“圣龙阁下。”伊赛勒猛然将目光投向他,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仓皇,“如果我们愿意奉还龙眼,真心认错呢?”
赫拉斯瓦尔格像是已经听不下去,“你以为龙族需要你们的道歉吗?犯下错误的并不是你们,仅仅是祖先的名字,你们所谓的道歉不过说说而已,于我们并无意义。”
他言罢便不再开口,而是展开了翅膀,向天空而去。
埃斯蒂尼安放下了手,一拍光和阿尔菲诺的肩膀,“走吧,回学院。”
“可是——”阿尔菲诺将目光投向伊
赛勒,还没等他来得及说什么,埃斯蒂尼安已经把他向前一推。
“不必管她了,如果交涉不成功,黑王就要降临,与其去在意她的事情,不如先回学院部署一下防御事宜。”
阿尔菲诺被他推着快步走了,埃斯蒂尼安仿佛连多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呆着,脚步里似乎带了些凌乱的狼狈,光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去。
伊塞勒远远的站在他们身后,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多少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光默默的望着她许久,才叹了口气,转身跟上了前面两个人的步子。
他也曾在无意的情况下看到过别人的记忆,只是讳莫如深,从来不肯说出去,他不是伊塞勒,在许多时候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或许在圣龙看来她只是个有些傻而且自以为是的人,但光却不这么认为。
一个人能有一个愿意为之付出一生的目标是件幸运的事,路就算走错了,却仍然是向前的,永远胜过在原地停留不肯走动的人。
在这一点上他对伊赛勒是敬重的。
阿图瓦雷尔抱着一个巨大的长条形手提箱,用脚尖轻轻踢开了办公室的门,奥尔什方趴在里面的办公桌上睡得正香,连脑门上被学生偷偷贴了一张纸条都不知道。
他小心翼翼的绕过地上扔着的乱七八糟的课本和文件,把手里的东西朝桌上重重一拍,睡得正香的奥尔什方被他嗖的一下给震了起来,此老师揉了揉自己的满头乱毛,打了个呵欠,顺手把头上的纸条给揪了下来。
那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大大的“绿帽子”。
奥尔什方:“……”
“早啊大哥。”他冲阿图瓦雷尔打了个招呼,“坐吧——呃,你要不坐我这儿我坐桌上就行。”
阿图瓦雷尔环顾四周,几乎要产生对人生的怀疑来,福尔唐家家风严谨,从小就要学习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归类,摆的整整齐齐,如果被埃德蒙发现乱扔东西,是要罚站墙角的,可奥尔什方实在是个另类,他在家收拾的那叫一个干净整洁,有外人在的时候也是个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好人。
——但是要是他的私人场所,他就没那么勤快了,阿图瓦雷尔至今都在怀疑奥尔什方到底是怎么把光拐回去的,光没有被他那一塌糊涂的家给吓跑吗?
“你这是加班了几天啊?”阿图瓦雷尔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杯子,里面还残留着些许的茶叶渣子,想来是泡了浓茶用来提神的,他把刚刚进门时候的一片凌乱抛到了脑后,关心起了弟弟的工作问题,“艾默里克阁下这么压榨劳动力的吗?”
“嗯,对啊,艾默里克真是人过扒皮雁过拔毛,最近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异端者的问题,校董会那边后续追查,机工房重建,还有好几门课,我还行,艾默里克据说好几天都没睡了。”奥尔什方说着又打了个呵欠,“我就知道他把埃斯蒂尼安支使出去肯定没好事,感情是让我陪他加班。”
阿图瓦雷尔摇摇头,把箱子向前推了推,“你要的东西,我帮你搞到了,家族经费,不客气。”
奥尔什方原本还睡得有些肿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他赶紧把那个箱子拖过去,小心翼翼的打开,似乎生怕自己动作大了伤到了什么宝贝。
箱子里铺着一层漆黑的绒布,拥簇着一把做工精细的武士刀,从上方看去,它的刀鞘和刀柄上的雕花和色泽都完美的几乎让人惊叹了,堪称一柄绝世好刀。
奥尔什方把刀从箱子里取了出来,他用手指抚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