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将目光投向泽梅尔家主,对方在他望过来之后似乎早有准备的微笑起来。
“怎么了吗?埃斯蒂尼安阁下。”
同样是客气又内敛的笑容,在艾默里克脸上显得可亲可敬,而在这个人脸上却让埃斯蒂尼安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下意识的停住脚步,而前面带路的年轻人也回过了头,在这里站着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他。
混血种的眼神总是比一般人要明亮一些的,所有人一起看过来,在不甚明亮的天色下,他们的瞳孔渗出金灿灿的光芒,几乎类似于某些冷血动物的眼珠,毫无人气。
埃斯蒂尼安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提起了手中的枪,直指向了泽梅尔家主的喉咙,“我还真没想到,泽梅尔家居然会和校董会有所往来。”
泽梅尔家主的脸半边都笼罩在了Yin影里,他望着埃斯蒂尼安,徐徐的从嘴角拉出一个笑容来,那笑容看上去毫无善意可言,几乎要将他的嘴都扯开了,他向前一步,眼里Sh_e出令人胆寒的目光来。
“进入尼伯龙根可不简单啊,尤其是以混血种的身份。”他张口的声音听上去简直嘶哑难当,“冒这个险实在不值,可我们有更好的方法。”
他话音刚落,埃斯蒂尼安掉转枪头,毫不犹豫的用枪杆重击上了身后冲上来的年轻人的腹部,用力之大,将他整个人都硬生生的扫了出去,迫使他趴在了地上,咳出一口红的发黑的血。
手上传来的触感分外诡异,他打中的可是个年轻人,枪杆与对方的身体相触,发出的却是类似于金属碰撞的声音,年轻人在飞出去之后,便四肢着地,将头冲他抬了起来,一双黄金一样明亮燃烧的眼眸在黑夜中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
“啧。”埃斯蒂尼安将枪横在身前,以防他再扑上来,“连这种东西都出动了,你和校董会倒真是一路人。”
泽梅尔家主一抬手,示意地上的东西停止攻势,“我们没有和你为敌的意愿,只不过是想请你帮个忙罢了……谈谈合作不好么。”
回应他的是埃斯蒂尼安的一声嗤笑,他用枪撑着地,抬起左手来,掌心蓦的腾起一团明亮的火焰,光芒映在他脸上,随后他五指一张,刚刚小小的,堪称憨态可掬的火焰就忽然从他掌中暴起,宛如一朵在午夜盛开的红莲一般席卷开来,他将言灵领域张到最大,火焰铺天盖地,透出一股带着死亡意味的绝美。
“很遗憾,没有那个想法。”埃斯蒂尼安枪尖点地,退到方才那个年轻人的身旁,半人半龙的怪物冲他抬起头来,还未发动攻击,就忽然一震,萎靡的伏倒在地,姿势像极了在跪拜。
“我对想把自己变成爬行种的家伙一向毫无兴趣。”他冷冷道,“况且你也不是什么泽梅尔家主吧?”
泽梅尔家主歪过头,“为什么这么说?”
“我和他不熟。”埃斯蒂尼安答道,“可也见过几面,他从来没给我过像你一样的感觉,你这家伙既不是混血种也不是龙族,你是什么东西?”
“泽梅尔家主”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大笑起来,他拍着手,痛快的认了,“不错,这的确只是我借用的一具躯壳而已,不过他的身份当真带来了许多便利。”
“上别人的身,你自己是长得有多不敢见人?”
“哈,这种事情倒是不重要。”泽梅尔家主笑起来,红色而微微发亮的符文在他脸上浮现,几乎完全挡住了他的表情,而周围所站着的人似乎都司空见惯,连一点怪异的表情都没出现。
这假货显然不是今天才混进来的。
他身边的人对埃斯蒂尼安来说算不得什么威胁,一个人费些力气就能放翻,可这个冒牌的泽梅尔家主看上去却不那么好对付,他周身充斥着一股Yin森诡异的感觉,黑雾在周身翻腾,着实让人反胃。
“能
够让黑色皇帝如此忌惮,我很高兴。”冒牌的家主竟然对他躬身,脸上的红色法阵显现着一股诡异又滑稽的感觉,“我名为拉哈布雷亚,是侍奉于黑暗的使徒,方才已经说过,我并不想与你为敌,只不过进入尼伯龙根需要一些你的帮助罢了,现在看来你并不想答应,那我也只好用些手段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四周传来,大量被龙血污染的生物纷纷从四周包围而来,它们爬行的四肢在地上拉出漆黑的痕迹来,据空气中所留下的味道来看,埃斯蒂尼安估计那是什么类似油脂之类的东西,如果他在这里用出言灵,大概能把身后这小坡也一起炸上天去,摆明了是在针对他。
把这东西炸上天倒无所谓,可云顶营地要是看到,势必会赶过来,到时候看到地上泽梅尔家主的尸体,那他就是有九张嘴都说不清。
还未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一股诡异的感觉就从身后升起,埃斯蒂尼安猛回过头,混血种惊人的目力也只来得及看清一闪而过的镜片所反Sh_e出的阳光,他一抬手中的枪,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将冲着他来的东西削落在地,随后毫不犹豫的将脚边的那家伙向后一踹。
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怪异的音调。
不是子弹,而是特制的针管,里面装着不知是什么的液体,在被他削断之后散发出难闻的味道,四周聚拢而来的龙化生物纷纷躁动起来,几乎要忍不住扑上来的冲动,年轻人仰头栽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他如同黄金一样的瞳孔瞪的老大,刚刚那支针管就插在他的肩上,随后它脱落下来,漆黑的鳞片从针所扎的地方蔓延开来,在他衣服下面疯狂的生长。
“你认得这个吧?”拉哈布雷亚抬起手来,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容,“倒真是感谢校董会的那群家伙。”
他的手猛然挥下。
俾斯麦巨大的身影从空中消散,光用手遮着脸,挡住了冲着他来的一阵阵疾风,随后一个仿佛是铁制的,上面刻着不明纹路的东西掉在了地上,光用手扶着对龙加弩炮直起身来,浮岛在俾斯麦的多次撞击之下有些不稳,他走路的时候得提起十二分的小心。
光俯下身将那东西捡起来,和艾默里克所给他看过的图片一模一样,但拿在手中的感觉却非常奇妙,它明明看上去不大,重量倒是不轻,手感光滑,不像是一般所能看到的金属,做工十分奇特,充满了历史的气息。
接下来只要毁了它……
光左看右看,毫无头绪,实在不清楚应该怎样把这东西悄无声息的毁掉,或许艾默里克和奥尔什方会有什么办法,还是找他们会更靠谱些。
他还未来得及将它收起来,就忽然感到身体一麻,尼伯龙根之匙从手中脱手而出,重重砸在地上,光几乎是被一股力量提了起来,浑身都没什么知觉,他将视线投向前方,此刻下落不明的托尔丹正站在他面前,身边还有一个浑身黑袍,脸上戴着面具的无影伸出手来。
“很感谢你,光之战士。”托尔丹一抬手,地上的钥匙就被托了起来,缓缓飞向他,“谢谢你帮我打败了俾斯麦,省了我不少事。”
“托尔丹你——!”
“现在尼伯龙根之匙已经在我手中,只差黑王的血了。”托尔丹收好钥匙转过身去,不再看光,相反的他望着无影,眼里藏着一丝锋芒,“希望拉哈布雷亚能做到答应我的事情。”
以格约姆抬着手,光逐渐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无比,他手脚麻痹,动弹不得,这让以格约姆颇为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