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一物的天空,无声的说了句什么。
邪龙忽然出现在象征着和平的仪式之上,实在是引起了一场空前的恐慌,所幸维德弗尼尔受伤虽重,却没有Xi_ng命之忧,龙族强大的恢复力让她很快便能飞行,在拒绝了光的护送之后,便独自回了龙堡。
和平的仪式成了血染的战场,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是本应死去的埃斯蒂尼安居然又作为尼德霍格重新出现在他们眼前,尽管还是一模一样的脸,却早已不是当初的人。
艾默里克第二天就告了假,露琪亚对学院的事务已经处理的驾轻就熟,虽然尼德霍格突然出现,破坏了仪式,但圣龙一方并没有取消和平的打算,就算艾默里克在,要处理的也只是一些收尾工作,露琪亚也可以处理。
光却实在不放心,晚上特意赶去了艾默里克家,坐在艾默里克家的客厅里,有些担忧的望着坐在沙发里出神的艾默里克。
校长为人一贯平和冷静,不太会把客人撂在一边自己发呆,就算是他情绪最糟糕的时候都能提起精神来应付别人,现在这幅样子,光都由不得担心。
“那真的是埃斯蒂尼安吗。”艾默里克忽然开口,“你确定他当初确实是……确实是在尼伯龙根之中死去了吗?”
“事实上,我无法确定。”光叹了口气,“我并没有真正看着他死去,就和被迫幻龙一起离开了,而这几年他从未出现过,再加上龙眼和尼伯龙根之匙都在尼伯龙根中,我本以为他不会再出现的。”
艾默里克似乎又出了神,没有立刻回答光的话,他盯着眼前的杯子,目光几乎能化作实质化的什么,许久才开口,“我没想过他还会回来。”
“我什么也没想过,我只知道我失去他了,永远失去,也许有人会期盼奇迹的降临,可我却从来没有想过,失而复得那么艰难,我不敢想。”
仅仅是活着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又怎么能去有时间思念呢?
“那你……”
艾默里克端起面前的茶杯,仿佛失去味觉一样灌下去了一大口茶,他看着杯子,忽然就笑了起来。
光简直都分不清他到底是难过的疯了,还是开心的傻了。
“他还活着。”艾默里克说,眼里几乎已经闪烁起了光点,仿佛怕谁不相信似的重复了一遍,“他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光被他的情绪所感染,他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轻声道,“我们会救他的。”
艾默里克垂下眼,“我知道,我明白。光,你先回去吧,我还想静静,这几天学院的事情麻烦你和露琪亚了。”
“放心吧。”
等送走了光,艾默里克收好了茶具和桌子上的东西,起身回了卧室。
卧室里没有开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外面又起了风,把窗帘吹的像翻卷的旗帜,伊修加德一向寒冷,开着窗户更是让风都灌了进来,实在不知道怎么睡。
艾默里克屈指敲了敲脑袋,感觉自己现在真是记Xi_ng越来越差,连窗户都不记得关。
只是风的气息之中却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让人觉得分外不祥,艾默里克伸手准备去按开关,却忽然听到了屋子角落传来的另一个声音。
“……艾默里克?”
TBC
——
(:з」∠)_您的好友奥尔什方拒绝登场,请耐心等待
第五十一章
艾默里克伸出去要按开关的手僵在空中,屋子里很黑,只有月光从窗户里洒进来,在地上透出一片模糊的光影,那声音是从角落里传来的,除了他的名字,几乎连那个人的呼吸都轻不可闻。
他站在原地很久,也没等到那个人再叫他一声,便试探Xi_ng的转过身,朝声音的来
向走了一步,这次他成功了,他听到寂静的屋子里有人想要起身的声音,随后是一声压在喉咙里的闷哼。
一直弥漫在房间里的甜腥味是血的味道。
艾默里克深深的呼了口气,尽可能把自己的心跳压下去,方才伸手开了灯,朝角落看去。
一直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的人伸出左手挡在眼前,似乎是不适应过于强烈的光线,而在亮起来之后,艾默里克才发现了血腥味的来源。
他把自己的右手用长枪死死钉在了地上,血几乎把他身边的地毯都染红了一大片,显然看上去并不能称为状态很好。
似乎是适应了光线,墙角的人放下手,茫然的抬起头来,目光与艾默里克在空中相触,内里翻滚着血红的汪洋,一看就令人心惊。
艾默里克就算是再镇定的人,此刻也多少冷静不下来,他快步上前,在对方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握住血红的枪杆,低声叫道,“埃斯蒂尼安?是你吗?”
“……艾默里克。”他的声音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压得很低,听上去有些许的嘶哑,叫起艾默里克的名字时含着某种难言的痛苦。
艾默里克用力握住枪杆,一手按住他的手腕,轻声道,“忍一下。”
埃斯蒂尼安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他的脸,他不挣扎倒也方便,艾默里克一使劲就将那杆钉在他手心的长枪抽了出来,丢在屋子一边,将他淌血的伤口用手压住,半搂半架的把他从地上搀起来,他心里有无数句话想说,可到头来嘴边的却只是一句叹息,“我帮你包扎。”
埃斯蒂尼安似乎也没有什么反应一般,跌跌撞撞的跟着他,艾默里克将他拉到客厅里,从桌子下泛出医疗箱来,拉起他的手,在极强的自愈能力下,伤口已经不再出血,艾默里克叹了口气,用药水清理了血迹,将他手上的伤口细细的包扎起来。
他很快注意到埃斯蒂尼安除了叫过他的名字两声,一句话都没有再说过,安静的简直堪称反常。
“埃斯蒂尼安?”
对方沉默的望着他的脸,艾默里克被那双泛着血色的眼睛一望,心里就直冒出不好的预感来,尽管埃斯蒂尼安现在就坐在他面前,他还是有了朝不保夕的错觉。
良久,埃斯蒂尼安才缓缓开了口。
他的语气很平和,只是带着些许疑惑,“这是哪?”
“是家里。”艾默里克答道,他尽可能让自己显得若无其事,“我没动过陈设。”
“家里。”埃斯蒂尼安抬起头,环视了一圈,神情里是说不出的茫然,“家里吗?”
“嗯。”
埃斯蒂尼安垂下头,靠在了他肩上,就像以前经常的那样,“我们之前住在一起吗?”
他的话越说越古怪,艾默里克内心的不安也越发浓重,“是,当然了,我们一直都在一起,你——”
”嘶……”埃斯蒂尼安忽然抽了一口冷气,一手捂住头,向后一缩,避开了艾默里克伸出的手臂,几乎整个人蜷在了沙发的另一端,大抵是疼的狠了,他的手都显得有些痉挛,雪白的绷带上就染上了刺目的红。
艾默里克被他的反应惊了一跳,回过神就连忙凑过去,“怎么了?头疼?”
“艾默里克……”埃斯蒂尼安忽然抓住他的手,显然还是头疼的厉害,他的呼吸都不甚平稳,死死的盯着艾默里克的脸,像是溺死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固执的不肯掉下去,月光之下,他眼里的血色似乎褪去了一些,不那么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