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可没兴趣去对一堆不属於自己的金加隆留口水。」布拉斯坦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指推倒正打算偷偷跳出棋盘的骑士,「你想转移话题,卢修斯,我知道。说到这个嘛,你之後会到魔法部吧?」
「今年暑假,我就会先到魔法部实习。」满意於布拉斯坦顺势转移话题,卢修斯温言说道。
他的身上没有青少年对未来独有的忐忑与期待,反倒表现得隔外平静,对他而言,这一切不过是顺应曾经走过的轨迹,重新踩踏下更加完美的步伐。
「挺不错的。」布拉斯坦点了下头,「我暑假也会到那里,没有意外大概是国际事务司吧。」
「啊,那是个有趣的单位。」卢修斯翘起嘴角,悠悠地赞叹,他记得布拉斯坦未来在国际事务司十分活跃。
「希望如此。」布拉斯坦挑起眉毛,轮流用德语与法语这麽说。
看到骑士再次越过了界线,布拉斯坦动手抓住它摆到靠墙的位置,并将正站在正央的王后移动国王旁边。他与卢修斯重新将注意力摆回自己的事务上,只是一个煞有其事地用手指捏着书页边角,半小时仍未翻过一页,一个则是无视棋子的埋怨,百般无聊地胡乱移动。
「欸,我说,也许机会就突如其然来了呢?」伸手准备倒茶时,布拉斯坦倏忽冒出一句。
「什麽?」卢修斯缓缓翻过看了半小时的书页,头也不抬地问。
「他──来──罗──」布拉斯坦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音,接着发出一阵怪笑,握住茶壶握把的手指轻轻往前翘了下。
卢修斯顺着布拉斯坦的比出的方向转头望去,已经有十五天没碰面的西弗勒斯正抱着书本,站在门口,双唇严肃地紧抿,漆黑的双眼直直望来,胶着而专注的目光让他难以直接迎视。
是惊讶或者是不愿承认的怯懦,卢修斯如同失去毕生倚赖的魔杖,呆滞迟顿地僵硬住动作。
「西弗?」他低声唤道。
曾经熟稔的叫法现在却让双方不甚自在,西弗勒斯挪动了下脚步,俩人几乎同时尴尬地撇开眼,再度陷入沉默。
「喔,好吧,这可真有趣。」看着旁若无人无声凝视的俩人,布拉斯坦小声咕嚷,着手收拾起桌上的物品,「什麽时候会轮到我呢?梅林知道我可把生日的三个愿望全用上了。」
他贴心地重新变出一只新茶杯,并特意留下一盘裹有香甜糖衣的心形蝴蝶酥,放轻脚步离开交谊厅。
第五十一章觉察
回避开来的视线远比笔直对上还要令人无法平静,西弗勒斯感到一阵口乾舌燥,除了抿紧嘴唇外便没了更好的办法,保持了别扭的姿势注视了有如星空一般璀璨的斯莱哲林挂毯半晌,他终是忍受不住地转正头颅,重新对上卢修斯那双灰蓝色的双眸。
铂金贵族在他眼中看来一如往常优雅,好整以暇地端坐在柔软的椅子上,等待自己靠近,在另一头坐下。相较之下,自己倒显得有些慌张得可笑?伸手拍掉肩头的细雪,西弗勒斯瞪了卢修斯一眼,如此的举动似乎让他重新找回了自在的步调,他挪动脚步,面无表情地在布拉斯坦原本的座位坐下。
走过卢修斯身边时,淡淡的苍兰香随着他走动卷起的风飘近,西弗勒斯苍白的面颊隐约泛起了热度,但很快被按压下来。
同样平静的面貌下,卢修斯的心跳在西弗勒斯的衣摆轻轻擦过自己的手臂时漏了两拍,等到西弗勒斯坐定後,他伸手提起温热的茶壶往对方的杯子倒了杯茶。
「喝杯茶,西弗勒斯,外头肯定冷极了。」藉着微笑,卢修斯眯起的眼睛让人无法辨识藏在瞳仁内的情绪。
「谢谢。」西弗勒斯回道,声音乾涩得让他自己也惊讶了下。他喝了一口茶,浓郁的伯爵茶香气冲淡了刚才窜进鼻腔的苍兰花香,庆幸之馀却是更加浓沉的失落,於是
他轻轻把杯子放回桌上。
「期末考试准备得如何了,西弗?」没有询问对方这几天的近况,卢修斯挑选了个他认为较稳妥的问题开口,当他在说到西弗两个字时,他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迅速接上後一句话,「你今天仍然与卡佩在研究法兰斯的圣洁?」
手指轻轻刮搔着光滑的陶瓷茶杯,喉头轻轻滚动了下,卢修斯第一次发现自己在念到老友的名字时,微卷的舌头与振动的喉咙是多麽地富含感情,他全然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来推论是从何时开始,在曾经的过去,自己又是用着怎样的腔调与口吻呼唤他的老友?卢修斯想不起来了。
「还不错。」西弗勒斯快速地回答,虽然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比平常过快的语速显露出他的紧张,「我已经证实了葡鸟的羽毛是其中一样材料,依照之前的推论,有关於人鱼的材料不会只单指眼泪,塞任失去歌声──歌声是人鱼的武器之一,那麽,或许有可能暗指洛巴虫,它的毒液一直被巫师作为药剂的材料之一。」
淡淡的赤色在西弗勒斯的耳根晕染开来,这或许会被卢修斯误认为是谈论到魔药,过於激动而引起的现象,事实上,他却是罕见得将魔药拿来当作幌子遮掩,试图驱散开稍早在有求必应室与卡佩对话後,跟着愈发躁动的心跳沸腾的热度。
圣诞节前几天,他听从卢修斯的建议,悄悄回到有求必应室,将那团闪着绿色光泽的葡鸟羽毛放到实验桌的角落,用装满材料的麻袋压住。按捺着冲动,西弗勒斯一直等到开学後的第二个星期六,才状似不经意地在拿取材料时,发现了葡鸟羽毛。
「这是──葡鸟羽毛?」他故意慢吞吞地拉长语调这麽问。
卡佩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与懊恼,旋即又恢复带点贵族自傲的笑容,他有些夸张地挑高眉毛,弯腰拉过那只压住葡鸟羽毛的麻布袋,「啊,看来是魔药商店在填装药材时,不小心掉落的吧?那群总是粗心大意的家伙,根本不值得一枚金加隆的打赏,幸好它不是掉在乌鸦羽毛的袋子里。」
「就算掉在里头,我也能够分辨出来。」西弗勒斯冷哼了声,用手指细细揉开纠缠在一块儿的黑色羽毛。
埋怨完魔药店的卡佩,有些yin沉地注视着他的动作,西弗勒斯装作浑然不觉的样子,将梳理开的葡鸟羽毛摆上一只小盘子。
「你想用那些葡鸟羽毛做些什麽,西弗勒斯?它们不过是不小心沾上的无用东西。」卡佩这麽说。
暗暗在心底冷笑了声,西弗勒斯扯了下嘴角,嘲讽地回应:「无用的东西?敢情尊贵的布朗先生不知道葡鸟的羽毛也是种魔药材?还是说───」
他放轻了声音,「他隐瞒了什麽事?」
「当然不!」卡佩作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叹了一口气,「我只是好奇──你怎麽会想使用它们?」
为什麽?西弗勒斯眯起眼,冷漠地看着对方伪装出来的表情,并没有错过话语里隐隐夹带的怒意,他对此感到心情愉快,一扫几天以来因为哭泣的事,受到众人背後议论与葛莱芬多的蠢狮子嘲笑的郁闷。
「啊──听听,尊贵的布朗先生问了我什麽了?难道他也不知道葡鸟在过去被巫师误认会预知死亡?而法兰斯圣洁的诗句里,正好有一句与这项相关……」西弗勒斯用轻柔的语气完美衬托出话语内的讽刺,愉悦地看见卡佩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却又强撑着笑容。
「喔!我还真没发现。」卡佩笑得很是咬牙切齿。
暗暗收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