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母亲红红的眼眶,看到父亲自责的表情,看到哥哥担心焦虑的神情,他将所有的话都吞回了肚子,只是低着头,小小声的,满是愧疚的“爸爸妈妈,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哎,宝贝,永远不需要对我们说对不起。你现在只需要好好的休息,好好的将身体养好。”奥莉阿娜心疼的将儿子拥进了怀中,温柔的吻着他的白皙的额头“只要你将身体养好,我们就会很开心了。”

“我知道了。”罗贝尔乖乖的上床睡觉。

午后那偷偷踱进房间的清风吹起了孩子额上细碎的黑发,白色花边枕头边那雕刻精美的小小双面镜开始泛出了淡淡的幽光,罗贝尔翻了个身,正好看到有人在联系他,小小的点了下水晶的镜面,露出了赫胥黎的面容。

“罗贝尔,没吵醒你吧。”赫胥黎看到小孩还是有点象是在白色大雾中不辨方向般迷茫的表情关心的问

“啊。”罗贝尔呆呆的点点头,乖巧的又重复了一遍“嗯”

“哎,你要不要再睡下?”赫胥黎担心的询问着。

“嗯,不用了。”罗贝尔仰天躺在滚圆饱满的枕头上,一只小手懒懒的拿着镜子半眯着黑黑的大眼睛,语气带着丝的猫咪般半醒未醒的慵懒“嗯,怎么了?”

“你真的不用再睡一下?”赫胥黎再次的确认了一下,罗贝尔的身体是因为他的不小心才会变得虚弱。在完全明了自己的心思后,赫胥黎对于这个孩子身体的更加的关心,在有的时候,他恨不得将这个有时候象猫咪般慵懒又如同猫咪般迟钝的孩子绑在自己的身边。

“你怎么这么啰嗦,我记得赫胥黎你应该不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吧。”小男孩开始如同耐心不足的小猫咪般的细眯着眼睛,稍稍的露出了小爪子般的不耐烦了。

“你果然精神好了,我亲爱的罗贝尔。”赫胥黎又用上了让罗贝尔头疼的咏叹调。

“说吧,什么事?”

“他醒了。”笑眯眯的,赫胥黎一个字一个字拉长了音调如同在唱着婉转动人的歌谣。

“什么?”罗贝尔一下子坐起身

“你慢点,当心头晕。”赫胥黎有点担心“嗯,他醒了,可能这两天会离开霍格沃茨。”

“我要去英国。”小孩坚定的说“我要去英国。”

“那,奥莉阿娜阿姨会让你去吗?”赫胥黎慢悠悠的逗弄着小男孩,十分享受着看到孩子脸上的自然表情变化。

“啊,这个。”罗贝尔犹豫了,他深刻的知道母亲肯定不会同意他在身体还没用恢复到之前状态的时候再跑去英国,虽然如果自己撒娇任xi_ng的话,母亲就算如何的心疼也是会同意,但他真的再不想让自己的亲人伤心了。

“你真的想去吗?”赫胥黎笑的无比的纯良,口吻就如同要诱拐小红帽的狼外婆般亲切而诱惑。

“可是”罗贝尔小眉头皱了起来。

“亲爱的,别皱眉头。笑一下,我来想办法,我和你这两天去英国。”

“你有办法吗?”小男孩疑惑的挑起了一边的眉毛

“如果我有办法,你到时候就吻我一下。”赫胥黎继续笑嘻嘻的

“如果你真有办法再说吧。”罗贝尔突然有点沮丧,如果不想让父母担心,他就应该乖乖的听话的待在家里,可是,他又真的想把已经做好的魔药送到那个孩子的手上,想要真真切切的确认那个孩子现在的身体情况。

“亲爱的罗贝尔,你放心,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会帮你完成。”光滑得如同寒冬那冻结湖面般光滑的水晶镜面中浮现出的,赫胥黎那还是熟悉的只有在他面前才自然的流露出的真实的笑容,但是他的语气就恍惚如同,在遥远的如同已经再也无法跨越的天堑的彼岸过往中,那好像已成飘渺记忆中的铂金贵族站在

面前,下巴抬起了微妙的高傲的角度,口气傲慢但伸出的手是那么的坚定,好像是一旦伸出绝不收回“我是卢修斯马尔福。”

现在,恍惚中,镜子里金褐色头发的孩子那如同天空初晴般灰蓝色眼眸中同样的出现了梦中般的坚定。

“只要你的愿望,我都会帮你完成。”就象是那自私而高傲冷酷的斯莱特林毒蛇对着一旦认定永不放弃的人发誓一般“只要是你的愿望。”

罗贝尔在隐隐中感到了一丝的不安和某种小小象是春天雨后,嫩嫩小草从土地中悄悄探头般的悸动,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也暂时不想弄明白。

看到罗贝尔好像有点恍惚的样子,赫胥黎倒是急了,这几天夏尔不让他去西多尼亚庄园,他也不知道那个孩子恢复得怎么样。镜子里看不出罗贝尔气色如何是否稍稍的胖了点。而现在罗贝尔恍惚的样子让他担心是不是在霍格沃茨时的高烧让本来身体就有些虚弱的孩子还有后遗症。

“罗贝尔,怎么了?想到什么了吗”赫胥黎用着好像害怕惊扰了孩子最轻的梦境般轻柔的声音小声的说

“啊,没什么。”恍然回神,镜中的人还是笑的如同平日般的自然。

“身体还不好吗?或者,要不这次英国还是我去吧。”赫胥黎关心的询问着,他的心很小很小,只能容纳得下他的亲人和罗贝尔而已。就算是其他的人的尸体在他面前搭成通天的巴别塔,就算是死人的白森森的尸骨可以搭出横渡红海的骨桥,也不会让赫胥黎的眉头抬高一丝一毫,也不会让他那灰蓝色的眼眸中闪现出特别的情绪。所以,对于冷漠自私又毒蛇般霸道的赫胥黎来说,他关心西弗勒斯斯内普只是因为罗贝尔关心这个孩子。如果英国的那个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存在会威胁或者影响到罗贝尔,或者说,如果罗贝尔对那个孩子产生不同寻常的好感,那么他可以毫不留情的下手铲除掉这个与他无关的孩子而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就如同轻轻的简单的帮罗贝尔拂去黏在羊绒外套上的轻飘白色柳絮一样轻松,就如同抱起深夜外出而劳累沉稳的罗贝尔,为他轻轻施上保暖咒般的容易。

“你有办法吗?我想亲自去。我已经没事了。”罗贝尔抿了抿那粉粉水水,还栖息着梦中花朵的甜美气息,还带着霞光般红润的嘴唇。“如果你有办法的话。”

“哎,好吧。”赫胥黎无可奈何的耸耸肩,眼中还是带着花开般的笑意“明天,明天我带你去英国。然后,我们在那里呆上几天时间。”

“西弗勒斯斯内普在这个假期应该会离开霍格沃茨回家。”赫胥黎笑嘻嘻的“到时候你想说什么想问什么都方便了。”

“你有什么办法呢?”罗贝尔完全无法想象出赫胥黎能够如何的说服那害怕自己受到外界一丝一毫风雨的已经宠溺到了极点的,恨不得能够将他捧在温度适宜的手心日夜呵护的父母,让他们同意发过高烧刚生过一次病现在还需要继续调养的自己再度踏上英国的土地。

“我的公主殿下,你一定要完全的相信你的骑士。”赫胥黎头微微的一侧,继续调笑般的如同在拨弄着金色竖琴的琴弦般的挑弄着罗贝尔的小脾气。

“滚”黑发小男孩气到满脸通红,恶狠狠的将精致的鎏金镜子砸到了厚实精美的手织地毯上。

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赫胥黎勾起了嘴角,小小的喝了口醇香的红茶。斯莱特林的毒蛇自私yin险又冷酷,付出就是为了得到回报。或者说,赫胥黎对于罗贝尔的那种细雨潜入夜般无声的关心和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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