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终于在赫胥黎确认罗贝尔已经吃饱后,才拉了他的小手去地下的魔药实验室。可能是为了魔药的品质,实验室里总是那么的如同深秋浓雾般的yin冷。一进门,低了几度的温度就让小罗贝尔打了个寒颤,他的声音微微的如同蜻蜓的透明翅膀般颤抖着“好冷”

“罗贝尔,你没事吧。”赫胥黎看看罗贝尔身上的衣服还好,不算是太薄,然后小男孩将更小的孩子搂到了怀里,“好了好了,不冷了。罗贝尔想看什么呢?”

“我想看坩埚。”罗贝尔一直惦记着赫胥黎在他面前炫耀的坩埚。

“恩,罗贝尔想不想看我新买的魔药材料呀?很稀少的。”

“想看想看。”罗贝尔努力的点着自己的小脑袋

“想看的话就亲我一下。”赫胥黎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他缠着父亲买那东西就是为了讨好罗贝尔的,其实他对于魔药并没有太大的兴趣。父亲加重了他的课业最后才答应购买,赫胥黎当然要从罗贝尔这里连本带利的讨回自己的辛苦费了。

罗贝尔无奈,也知道不答应的话赫胥黎绝对是不会给他看。他踮起脚,轻轻的如同亲吻夏尔般的吻了下赫胥黎,然后,他嘟着嘴“这样可以了吧。”

赫胥黎暗自偷笑,搂着怀里的小娃娃走到实验室的一角。yin暗角落中有一个很大的牢固的魔法铁笼子,里面躺着一条蛇,它懒洋洋的蜷成一团,好像没有生命的气息。而本来装死的它看到没有威胁的小孩靠近的时候,突然猛的撞向铁笼,巨大的冲力使得笼子直接翻滚着翻到了罗贝尔的面前。

罗贝尔黑黑的眼睛里突然一瞬间充斥着那条蛇张开的大嘴,看到的是那滴着毒液的弯牙,看到的是那条蛇好像在狡诈冷笑般的眼神。在这一时刻,他看不见周围的东西,只有,一条张大了嘴的毒蛇。他大脑一片的混乱,好像,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不想知道的画面硬生生的塞进他的大脑,在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一条蛇慢慢的优雅而残忍的向他游动而来,张开大嘴,死死的咬住了他,他甚至能够感觉到毒液注sh_e到体内的那种抽搐疼痛到要打滚的感觉。

“不”罗贝尔捂着头大叫着,脸色惨白如同破败的花瓣,他想后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在赫胥黎的怀里。

“不要,我不要看这个,我不要看。”那陌生奇怪的画面让小小的罗贝尔非常的惶恐,总觉得,他不想再看到其他的画面,他害怕会发生什么超出预期的,会让父母伤心的事情。罗贝尔大力挣脱了赫胥黎的怀抱,迈开了小短腿就惊慌的跑出了实验室。

“罗贝尔,慢点,当心摔跤呀。”虽然不知道罗贝尔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的惊慌,赫胥黎还是觉得,一定是那条蛇的问题,他发誓要将那条该死的让罗贝尔害怕让罗贝尔受惊的蛇千刀万剐了。

终于在走廊里追上了还是脸色惨白眼神不安一脸惶恐的罗贝尔,赫胥黎心疼了,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罗贝尔露出这样的表情。在他的印象中,在他的脑海中,罗贝尔只适合那种甜甜的,天真无忧无虑幸福的表情。赫胥黎一直认为自己把罗贝尔当成了最心爱的弟弟,所以,看到罗贝尔慌张无措的样子,赫胥黎只想让他能够安心,只想让他能够再次露出纯真无瑕,没有一丝杂质的最澄澈的笑脸。

“罗贝尔,怎么了?不怕不怕,我在这里呀。”赫胥黎努力做出可靠的样子安抚着不安的罗贝尔。

“赫胥黎,蛇,蛇要咬我,它咬我,很疼很疼。”罗贝尔死命的摇着头好像陷入了幻觉中一般。

“没有,罗贝尔。没有,你看错了,它还在笼子里,它不敢咬你的。”赫胥黎下定决心今天就宰了那条该死的蛇。

“真的?”罗贝尔委屈的看着赫胥黎

“真的。”金褐色头发的小男孩努力点头保证。

“赫胥黎,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我不看坩埚了,我想找妈妈。”

“不怕不怕。恩,我们不看坩埚,这样吧,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密室,里面都是魔药,据说外面都买不到的。”不想让罗贝尔带着不好的画面回家,不想罗贝尔不高兴。赫胥黎突然想起了夏特勒罗家最隐秘的密室。赫胥黎并没有弄清楚魔药和毒药的区别,他只是单纯的认为,毒药就是魔药那粗壮繁茂大树中的一个分支而已。他也单纯的认为,如果只是看一下,那些不会动的死物般的东西是不可能造成任何的伤害。而作为孩子的赫胥黎,只是想讨罗贝尔的欢心,只是想,将自己最好的东西都拿给罗贝尔让他更加的喜欢自己。

“没有蛇?”罗贝尔再度的确认。

“没有,保证没有蛇。都是魔药,都是很珍贵很珍贵的魔药。”

罗贝尔一边想着赶快回家扑到母亲的怀抱中找到渴望的温暖,找到那融为一体的黄金般的感觉,另一方面小孩特有的小小好奇心又在撺掇着他去看一下珍贵的魔药。不过,还是去寻找母亲,让母亲温柔的手和熟悉的嗓音拂去他心头的惶惑占了上风,他摇摇头“我不去了。我要回家。赫胥黎,我想回家。”

“可是,密室就在你的面前。你看到了吗”赫胥黎指着一扇沉沉暗色底纹的木门,木门静默的站着,守卫着密室里的毒药。

有的东西,再如何的逃避,命运还是会将诱惑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虽然,那金色的诱惑下也许有的,是最黑的深渊。

作者有话要说:泪,为什么都认为俺是后妈呢?????波折不占多少分量的啦

☆、第 8 章

暗暗沉沉的大门如同沉默本身一样的站立着,无声的存在着,在厚厚的暗色橡木大门上面隐约可见同色的雕刻暗纹,上面的精致的花纹好似鲜活的灵魂被黑色的沉重铁锁链死死缠绕无法挣脱,在痛苦的呐喊和绝望的哭泣;换一个角度,那花纹又如同是穿着轻薄泡沫般纱衣,满头蛇发的美杜莎正要取下蒙住眼睛的黑布,好像,正要睁开她那妖异的眼睛将面前的人带入黑暗的永恒国度。

罗贝尔睁大着比带了夜晚露水的葡萄更水灵的黑眼睛看着严肃的大门,他小小的心头涌上的不再是如同初生小猫咪般对于一切事物的热情的好奇,而是没有理由的不安和一种颤栗的惊恐。敏感的孩子已经从沉默大门透露的细微信息上感受到了里面潜藏着的危险。

“赫胥黎,我,我,我还是回家吧。”罗贝尔牙齿咬着下嘴唇,躲到了赫胥黎的身后,拉着比他高了两个头的赫胥黎的手,怯怯的说“我,我想回家。”

“可是,罗贝尔你真的不想看吗?”虽然真的很想让阳光透过嫩绿树叶那透明般的笑容再次的出现在罗贝尔的红扑扑的小脸蛋上,但赫胥黎也不愿意强迫他做不喜欢的事情。赫胥黎歪着头,很认真的再次的确认了一声“罗贝尔,你真的不想看吗?”

“嗯,不想看,我不想看,我想回家。赫胥黎,你送我回家好吗?”小男孩黑黑的大眼睛已经被厚厚的水帘遮盖,那雾蒙蒙的水汽随时都可能掉落下来,甚至,有一些透明的小水珠已经挂在了小男孩那黑黑长长卷翘的睫毛上。

“好的好的,罗贝尔不怕,我在这里呢。”赫胥黎拿出自己的细棉手帕,帮罗贝尔拭去了从他的眼中已经满溢出来的晶莹的泪滴,赫胥黎放轻了自己的声音“恩,我们先上去吃点东西,怎么样?”

“可是,对不起,赫胥黎,我想回家。”小孩子的嗓音中已经有了一点点的哭音。如果夏尔看到这样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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